林凡站在樓道昏黃的感應燈下。
暗紅色的波紋從他眉心炸開。
像一層粘稠的血網，瞬間撲向402的防盜門。
這股能量普通人肉眼看不見。但在客廳裡溫月的電腦屏幕上，代表精神幹擾的雷達紅波直接頂破了峰值。
紅網兜頭罩下。直接撞上麵前的溫婉和溫雅。
林凡咧開乾癟的嘴唇。
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一條條盤踞的肉蟲。
他花了十年壽命，抽幹了骨血，就為了這一刻。
“跪下！”林凡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啞吼聲。
“叫主人！像狗一樣爬過來舔我的鞋！”
他死死盯著溫婉那張冷艷的臉。等著看她雙膝彎曲，等著看她滿臉虔誠地趴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暗紅色的光網接觸到溫婉的眉心。
係統那股霸道的控製能量，化作無數根無形的神經觸鬚。企圖強行鑽進她的大腦皮層。
試圖篡改她的潛意識。
溫婉皺了一下眉。
高跟鞋的鞋跟在木地闆上碾了半寸。
她的腦海裡，一股龐大到扭曲的偏執執念，瞬間像火山一樣爆發。
服從這個滿頭白髮的老頭？
她腦子裡全是一張冷硬的臉。那是溫穆。
是她砸了千億美金、買下整棟樓也要圈禁在身邊的男人。是她這輩子唯一認定的獵物。
她對溫穆的佔有慾，早就在這十年裡結成了一麵鋼化玻璃。
係統觸鬚剛一碰到這麵玻璃。
呲啦。
就像火星掉進冰水裡，瞬間蒸發得乾乾淨淨。
旁邊的溫雅直接握住了戰術靴裡的軍用匕首。
紅光入體。
她腦子裡隻閃過溫穆把她按在裝甲車上抽的那兩巴掌。
那股混合著崇拜、迷戀和絕對臣服的情緒，化作鐵血的殺意。
除了哥，誰敢控製她？
半空中傳來一聲極脆的碎裂聲。
像玻璃砸在鐵闆上。
那道包裹著兩個女人的暗紅波紋，寸寸斷裂。
化作幾十塊紅斑，在走廊的冷風裡直接潰散消亡。
林凡的笑音效卡在嗓子眼。
腦海深處，機械合成音爆發出刺耳的警報雜音。
【警告！規則改寫失敗！】
【目標大腦邏輯判定異常。已被對‘溫穆’的絕對執念完全佔據。精神防線厚度超過係統穿透上限。】
【強製服從卡粉碎。道具報廢。】
死灰色的麵闆徹底黑了下去。
林凡僵在門外。雙手還保持著往前抓的姿勢。
“不可能……”他嘴唇哆嗦，灰白的頭髮在風中淩亂。
“我花了十年壽命……我是係統選中的人！”
他不甘心。乾枯的手爪不管不顧地往前伸，想去抓溫婉的裙角。
溫雅動了。
她今天穿著硬底戰地靴。
右腿猛地擡起，軍裝褲管在空氣中抽出沉悶的破風聲。
她根本沒用古武內勁，隻是純粹的肌肉爆發力。
靴底狠狠踹在林凡的胸口。
砰。
骨肉沉悶相撞。
林凡乾癟的身體像個破布麻袋，直接倒飛出去。
雙腳離地，飛越了三米寬的樓道。
後背重重砸在對麵的白灰牆上。
牆皮震落一大塊白灰。洋洋灑灑落在他的白襯衫上。
他順著牆壁滑下來，癱在一堆碎石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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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原本就斷裂的肋骨，這回徹底碎成了幾截。甚至紮破了肺葉。
“噗——”
林凡噴出一大口黑血。
血水裡帶著幾塊內臟碎末，灑在樓道的地磚上。
他捂著胸口，疼得連抽氣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縮成一隻煮熟的死蝦，身子一抽一抽的。
樓梯拐角處。
蘇美琴剛把癱瘓的溫震海連人帶輪椅拖上來。
她剛在平地上站穩，就親眼看著林凡被一腳踹飛，鮮血噴了一牆。
蘇美琴雙腿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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