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拽著麻袋的繩口。林凡的身體在滿地玻璃渣的瓷磚上拖行，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血痕。
哐當。
麻袋被粗暴地扔進越野車的後備箱。
“老闆說了，拉去公海。”黑人頭目坐進副駕駛，點了一根雪茄。火柴的火光照亮了他猙獰的臉。
“每天割他一百刀，給他打止疼葯。掛在桅杆上點天燈。”
越野車隊倒車，掉轉車頭。
輪胎碾著積水，帶著轟鳴聲駛出黑診所。
迅速消失在東海市南區的雨夜裡。
屬於溫家真少爺的鬧劇，在這個充滿血腥和尿騷味的麻袋裡，徹底畫上了句號。
……
東海市的另一端。
柳樹衚衕。402室。
老破小的公寓裡，聽不到外麵的風雨聲。隔音雖差，但擋住了外麵的寒意。
溫冰剛打完那通電話。
海外的危機解除了。暗網的懸賞被撤銷，夜魔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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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帶血的軍刺擦得乾乾淨淨，插回靴筒裡。
外部的緻命威脅，在溫穆那通輕描淡寫的衛星電話下，土崩瓦解。
但這間六十平米的出租屋裡。
氣氛並沒有因為外敵的清除而放鬆下來。
反而變得更加粘稠。火藥味比殺手破窗而入時還要濃。
溫穆坐在破布沙發上。
手裡端著個剛換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溫水。水流滑過喉嚨，壓下一點乾澀。
他揉了揉眉心，覺得有些頭疼。
主臥的門敞開著。
大姐溫婉換了一身酒紅色的真絲睡袍。坐在床沿的左側。雙腿交疊。
二妹溫清拿著一瓶新的活血藥酒，站在床頭。白大褂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三妹溫柔抱著一個枕頭，佔據了床的右側邊緣。
四妹溫雅靠在實木衣櫃旁，手裡拿著幹布擦拭著手槍彈匣。
五妹溫月、七妹溫雪、八妹溫心。全在屋子裡找好了自己的位置。
這間小公寓，統共就這麼大點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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