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全合規!”林雅詩咬緊了牙關,眼裡滿是憤怒,“但是鎮築路站的站長劉大頭,以近期全縣防汛排查、大型築路機械調配緊張為由,把排給咱們桃花村的壓路機和鋪路隊,臨時抽調,去隔壁的馬家莊!”
“馬家莊?”李大猛眼神微冷。
“對,馬家莊是村長馬德寶的老家,馬家莊的採石場老闆,正是劉大頭的親表弟!”
林雅詩氣得嬌軀微顫,手裡的文件捏得發皺:“劉大頭放了話,要想讓築路隊進村,要麼等三個月以後排期,要麼……咱們合作社私下掏五萬塊錢的機械調度費!這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想逼著咱們去求馬德寶,或者活活把咱們的項目拖垮在山裡!”
三個月?
如今後山的果木和藥材剛剛入土,若是沒有寬敞平整的硬化路麵,後續大量的有機肥料、農用機械進不來,成熟的蔬果藥材,也無法用大貨車,保鮮運出山!
“走,去村頭瞧瞧。”李大猛拍了拍手上的泥屑,邁開大步朝村口走去。
兩人來到村口的小石橋前。
坑窪狹窄的村道咽喉處,堆放著兩車巨大的廢棄渣土和碎石料,將整條出村的路,堵得隻剩下一條羊腸小道。
路旁的一棵歪脖子柳樹下,停著一輛掛著鎮築路站牌子的皮卡車。
一個四十歲上下、剃著光頭、腆著將軍肚的中年胖子,正靠在車門旁剔著牙。
在他身後,還蹲著五六個流裡流氣、穿著反光背心的施工混混。
這胖子正是鎮築路站的站長,劉大頭。
馬德寶的兒子馬秀才,正滿臉諂媚,給劉大頭遞著軟中華香煙:“劉站長,您抽煙!這堆爛石頭往這一擺,別說大貨車了,就算是村裡的驢車也別想拉著貨過去!看李大猛還能蹦躂幾天!”
劉大頭吐出一口濃煙,斜著綠豆眼,皮笑肉不笑地哼道:“在這青雲鎮的地界上,修哪條路、不修哪條路,老子說了算。一個城裡下派的黃毛丫頭,帶著個土包子就想翻天?沒老子的公章,這桃花村的路,下輩子也別想通!”
“劉站長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平淡冷冽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幾人身後響起。
劉大頭和馬秀才猛地一驚,扭頭看去。
李大猛雙手插兜,麵無表情,從暮色中,緩步走來,身側跟著俏臉含霜的林雅詩。
馬秀才一見李大猛,臉色微變,但仗著身旁有劉大頭撐腰,立刻狐假虎威地嚷嚷起來:“李大猛!你少在這裝神弄鬼!劉站長在這執行公事,排查危橋路段!識相的趕緊滾一邊去!”
林雅詩上前一步,亮出蓋著縣委大印的文件,厲聲道:“劉站長!縣委扶貧辦的文件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桃花村的村道擴建是今年全縣的重點扶貧攻堅項目!你擅自設卡堵路、扣留施工機械,這是嚴重違紀!”
劉大頭打了個飽嗝,翻了翻白眼,把煙頭隨手扔在地上碾滅:“林書記,少拿大帽子壓我,縣裡的文件我當然認,但站裡有站裡的難處,機械壞了在檢修,石料堆在這裡是做地基承重測試,至於什麼時候測完……得看縣裡的專家什麼時候有空。”
劉大頭剔著牙,目光淫邪地在林雅詩修長的身段上掃了兩眼,陰陽怪氣地冷笑道:“當然了,要是林書記今晚肯屈尊去鎮上的聚仙樓,陪我和幾個局裡的領導喝上幾杯,好好彙報彙報思想,這機械嘛……說不定明兒一早就能修好了!”
“無恥!”林雅詩氣得滿臉通紅,揚手就要上前理論。
李大猛卻伸手攔住了她。
李大猛越過林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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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猛,你想幹什麼?”劉大頭見他走過去,輕蔑地嗤笑道,“怎麼著?你還想徒手把這十幾噸的碎石料搬走不成?老子告訴你,碰壞了公家的石料,老子讓你把牢底坐穿!”
李大猛連頭都沒回。
他站在那堆重達十數噸的碎石廢土前,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
體內的太古神魔真氣宛如長江大河般在奇經八脈中咆哮奔騰,鍊氣四層的磅礴巨力瞬間灌注於右腿之上!
“轟!”
李大猛右腳猛然踏出!
大地劇烈一震!
以他的腳掌為中心,一道手臂粗細的金色氣浪順著地麵如地龍翻身般狂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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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砰!”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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