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清楚——她給我的不隻是錢和住處，她給了我一個"站隊"的身份。
從今晚開始，我跟黃麗芬綁在一起了。
她倒了，我也跑不掉。她贏了，我才能活著走出去。
手機震了一下。我拿起來一看，是黃姐發的消息，就一行字："忘了說。這棟房子以前是我跟我老公一起住的。他走了以後，我一個人住了半年。你是第一個住進來的人。"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遍，把手機放在枕邊，翻了個身麵朝牆。
第一個住進來的人。
操。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手機震醒。黃姐發了一條消息，隻有四個字：
"來公司。出事。"
我臉都沒洗換了衣服衝下樓，黃姐已經坐在客廳裡了，端著咖啡，臉色鐵青。
她擡頭看了我一眼，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拍的是公司會議室的投影，上麵放著一份文件——法人變更申請書。
申請人的名字是黃麗芬。同意人的簽字欄裡，簽著一個她已經死了半年的名字——她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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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偽造我老公的簽字，要搶我的公司。"
她把咖啡杯放下，聲音很穩，但手指在抖，"小吳，你昨天跟我說先摸三列賬再動手——可我連第一列都沒摸完，對麵已經先動刀了。"
"你怎麼知道是偽造？"
"因為他死的那天，字已經簽不出來了。"
黃姐把手機收回去，"他出事前的最後一餐，手抖得連筷子都拿不住。那種手寫不出來這麼完整的簽字。"
我看著她，慢慢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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