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早上在電梯裡碰見的。我說:"那份過戶文件黃姐說先放著不動了,等她忙完這陣再說。"
小李愣了一下:"過戶文件?哪份?"
"就是之前她提過的那份。"我含糊地說,"可能我記岔了。"
小李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三天。
我正常上班、正常看文件、正常在走廊裡跟人打招呼。黃姐沒問我撒了什麼餌,我也沒有主動跟她彙報進度。
她每天開會、批文件、接電話,我在旁邊坐著。
第三天晚上,十一點,我正躺在別墅二樓的床上發獃。手機響了。
紅姐打來的。
"小吳,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麼?"紅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背景音裡有酒瓶碰撞的聲音和音樂。
"怎麼了?"
"我這邊有人喝酒的時候提了一句——'黃姐老公那個黑匣子到底在哪'。"
我的手指在手機殼上停住了:"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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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那邊一個跟了他七八年的老跑腿。喝多了說的。"
紅姐在電話那頭吸了一口煙,"他可能以為包廂裡沒人聽,就自己嘟囔出來的。但我這邊有人聽見了。"
"是陳總讓他打聽的?"
"這個我不知道。但那個老跑腿平時不喝酒,今天喝了半斤,嘴就鬆了。"
紅姐吐了口煙,"汽車上還有黑匣子嗎?我隻知道飛機上有。"
我說,“汽車也有的,它學名叫EDR(Event Data Recorder,事件數據記錄係統),它記錄的是剎車、油門、速度、方向盤角度等車輛操控數據。”
紅姐說:“那你自己掂量。”
電話掛了。
我坐在床上,手機屏幕還亮著,照著我自己的臉。
黑匣子——那輛車已經被拖走拆了半年了,交警結案的時候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事故原因初步判斷為車輛失控,具體故障點因車輛解體嚴重暫無法進一步提取"。
沒有提到任何黑匣子之類的東西。
但陳總那邊的人,在打聽黑匣子在哪。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走進黃姐辦公室,把門帶上,坐下來。
"陳明有問題。"
黃姐擡起頭看著我:"怎麼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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