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丟臉的王婆子劉三嬸聽著這些議論，得意地瞅了一眼王婆子，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
"哎呀，老姐姐，聽見沒？這大野豬能打下來，許敬安可是頭功！沒他都不行，這下你還有什麼話說的，雖說你家是賣豬肉的，那野豬肉跟家豬肉能一樣嗎？你賣一輩子豬肉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野豬吧？"
王婆子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想反駁可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兒。
她悄悄地往人群後麵縮了縮，腳下的步子已經偷偷往後退了，想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吳方張全那番繪聲繪色的描述上的時候溜走。
可她剛退了沒三步，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
"哎！不對啊！剛才王婆子不是說了嗎——要是這野豬有許家小子的功勞，她就給人家磕一個！現在可以磕了呀！"
這一嗓子喊出來，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從吳方張全身上拉到了王婆子身上。眾人紛紛回過神來，有人立刻跟著起鬨：
"對對對！剛才王婆子自己說的！我們都聽見了！"
"王婆子人呢？跑哪兒去了？！"
"別讓她跑了！"
劉三嬸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已經縮到人群邊緣、正在貓著腰貓著步子準備偷偷開溜的王婆子。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一把拽住了王婆子的胳膊，笑容滿麵地把她扯了回來：
"哎呀，老姐姐！你這是要幹嘛去啊？不會是準備耍賴吧？"
王婆子被劉三嬸拽了個趔趄，嘴裡的瓜子殼都差點噴出來。她強撐著笑臉，聲音已經軟了大半：
"哈哈……我這不是……說著玩兒的嘛！誰會把這當真啊，是吧？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
"我們可都當真了呀！"
幾個年輕媳婦兒笑嘻嘻地起鬨。
"就是就是，我們可都親耳聽見的！王婆子你說話可得算話！"
"這熱鬧可比看大戲還精彩！"
大夥兒七嘴八舌地起鬨著，有人甚至開始拍巴掌打節奏，整齊劃一地喊著：
"磕一個！磕一個！磕一個！"
大槐樹底下熱鬧得跟過年似的，連路過的一群下地回來的漢子都放下鋤頭湊過來看熱鬧了。
許敬安本來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鬧沒說話，手裡還拎著那幾隻野雞野兔，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劉三嬸這時候眼睛一轉，沖他喊了一聲：
"敬安啊！這事兒你是當事人，你當真不？"
許敬安慢悠悠地掃了一圈四周幾十雙齊刷刷盯著他的眼睛，又看了看王婆子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老臉，故意拖長了聲調，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所有人都聽見：
"我嘛——大家都當真，那我肯定當真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臉上掛著那種讓人看了又氣又無可奈何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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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我親手打的野豬換來的磕頭，不要白不要。我這輩子還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呢，難得的機會，錯過了多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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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的笑聲更大了，有人在旁邊起鬨道：
"聽聽！許家小子都發話了！王婆子你就快磕吧！別磨蹭了！"
"就是就是！快磕快磕！我們還等著看呢！"
王婆子被逼得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好幾下，腦子裡急得飛快地轉著。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似的，腰杆子又挺直了三分，重新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聲音也拔高了：
"這……這我都一把年紀了！也算是個長輩！我就算是想給他磕，他也受不起呀！我一個長輩給他磕頭，那可是要折他壽的！他得少活好幾年呢！我哪裡能幹這種事兒！不行不行！我這是為了他好！"
她這話一出來，旁邊幾個年紀大些的婆子臉上確實露出了幾分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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