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計劃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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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大黑山深處的黑山寨裡。
那是一片比小黑山更大、林子更密的老山,山路十八彎,林子裡常年不見天日,連本地獵戶都不敢往深處去。
大黑山腹地有一處天然的山坳,三麵環山,隻有南麵一條窄路通進去,兩邊都是密林子。
山坳裡搭著幾十間木屋草棚,用木頭和竹子圍了一圈柵欄,柵欄上掛著幾串破鈴鐺當響鈴。
柵欄門口兩個哨兵抱著長矛來回走,看見遠處山道上跑來的兩個人影,喊了一聲:
“誰!”
跑在前頭的那人邊跑邊喊:
“是我!快開門!出大事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衝進山坳,直奔山坳最裡麵那間最大的木屋。那間屋子的門半掩著,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二當家坐在桌邊,麵前攤著一張安民鎮及下屬各村的輿圖,手裡捏著一根炭筆,正低頭在圖上畫圈。聽見門外腳步聲急,他把炭筆擱下,眉頭皺了起來。
兩人跑進屋,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個人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嗓門都喊劈了:
“二當家!不好了!出大事了!張德厚被抓了!”
二當家手裡的炭筆頓在輿圖上,抬起眼來,語氣壓著: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另一個人接話道:
“就是今天!我們兩個在縣城打探到的,張德厚被他侄子張寶告了,說他勾結咱們殺了張德貴,還下毒害張寶,今天縣衙過堂,人證物證都齊了,判了秋後問斬,張家那個兒子判了充軍發配!”
二當家聽完,沒有立刻發火。他低頭看著輿圖上那些標了圈圈的村子,手指在“竹溪村”三個字上按了一下,停了兩息。
然後他手裡的炭筆“啪”地一聲,被他捏斷了。
斷成兩截的炭筆從指間落下來,滾到輿圖上,在“竹溪村”旁邊拖出一道黑印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黑印子,忽然猛地站起來,抬手把桌上的酒碗掃飛出去。
粗陶碗撞在木牆上碎成幾片,酒水濺了一地。他的嗓門又沉又狠,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廢物!我早知道這個人靠不住,貪生怕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了兩下,忽然睜開眼來,語氣比方才冷了不止一倍:
“去,把各路的頭領都叫來。情況有變,原定的計劃不能按原來的來了。”
兩人應了一聲轉身就跑,其中一個跑到門口還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沒敢回頭,繼續跑。
此時許敬安正騎著馬往回一路不停,官道上塵土被他帶起一溜煙,路兩旁的樹影往身後飛快地退。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
從黃原縣到竹溪村三十多裡路,他一路沒敢鬆韁繩,馬跑得鼻子裡噴粗氣,背上的毛都被汗打濕了一片,嘴角泛起了白沫。
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等遠遠看見竹溪村口那棵老槐樹的輪廓時,天邊隻剩下一線暗紅色的餘暉。
他心裡盤算著,這事兒交給程裡正做就行,交代完還得趕去田溪村,蘇婉和念念他們還在那邊,至於其他的他管不了了,那就是黃縣令操心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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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黃縣令和他說這隻是猜測,但他之前一直沒有想通山賊為什麼這麼做,可現在這麼串起來就通了——
搶糧,秋收剛入倉,各村糧庫都滿著,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此時的竹溪村和往常一樣,村口的大槐樹底下幾個婆子七嘴八舌地聊著什麼,手裡納著鞋底剝著豆子,東家長西家短地扯著閒篇。
忽然,遠處官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震得地麵都跟著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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