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折枝1陸知行給蘇曼倒上茶，蘇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陸知行道：“你和趙海明你們兩個很熟嗎？”
陸知行說：“趙海明是我以前的戰友。因傷退伍以後開了這家店，他在酒店跟著大廚學過一段時間，待會兒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蘇曼點點頭道：“好。”
菜上得很快，一道道端上來，擺了大半張桌子。
蘇曼每樣都嘗了，味道確實好，調味不重，保留了食物本身的鮮味。
但她吃得最認真的，是最後上的那道醬爆香螺。
蘇曼夾了一顆，用筷子尖挑了挑，螺肉緊實，帶著一點湯汁。
她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又夾了一顆，蘸了一下盤底的醬汁。
醬是鹹鮮口的，帶著一點回甘，螺肉彈牙，越嚼越香，那種鮮味在舌尖上慢慢鋪開。
陸知行眼神柔和地看著她道，“還合你的口味嗎？”
蘇曼點點頭道：“嗯，你戰友手藝確實不錯。”
她吃得認真，偶爾停下來喝一口茶，然後又夾起一顆。
陸知行坐在對麵，一直沒怎麼動筷子，隻是偶爾給她續一回茶水，遞一下紙巾。
蘇曼旁邊的螺殼都已經一小堆了，陸知行那邊就零星幾個。
她擡起頭，看了他一眼，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太久沒吃到這麼對胃口的菜了。”
陸知行說：“那下次再來。”
蘇曼點點頭答應：“好啊”。
飯後，陸知行將蘇曼送到市局門口。
蘇曼先開口道：“那我先進去了。”
陸知行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剛說完話的嘴唇上，喉結滾了一下道："嗯。"
蘇曼轉身進去，快走進樓裡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還站在那裡，沒動。
蘇曼莫名覺得現在的陸知行有點望夫石的感覺。
自己沒忍住先笑了，然後對陸知行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先進去了。
——
蘇曼剛推開刑偵支隊辦公室的門，包還沒放下來，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趙剛伸手拿起聽筒：“喂，刑偵支隊……嗯，你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隔著聽筒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具體內容。
趙剛掛斷電話後，直接道：“剛接到報案，農機廠家屬院，有人溺死在自家浴桶裡了。死者叫梁其強，今年四十八歲。”
然後對劉明亮和蘇曼道：“你們倆過去一趟吧，看看是不是意外溺亡。”
劉明亮和蘇曼異口同聲道：“是。”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從車棚裡推出各自的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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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陽曬得地麵發燙，空氣裡浮著一層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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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機廠家屬院雖距離機械廠家屬院不算遠，但蘇曼還從未去過。
這裡的家屬院都是一些紅磚平房，但紅磚已經泛黑，牆麵上爬滿了黑色電線，像一張張扯不斷的蛛網。
牆根底下還有一道淺淺的汙水溝，水是黑的，流得極慢，在這炎熱的夏天泛出酸餿的臭氣。
溝邊還堆著一些破的花盆子、碎磚頭，顯得亂鬨哄的。
蘇曼在巷口停下來，鎖好車，跟在劉明亮身後。
門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幾個穿著製服的民警正在維持秩序，把圍觀的人群隔在幾米之外，不讓靠近。
鄰居們三三兩兩聚在警戒線外麵，有人伸長了脖子往裡看，有人和旁邊的人低聲交談。
劉明亮走在前麵，掀開警戒線，低頭鑽過去，蘇曼跟在他後麵，也跟著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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