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夕陽的餘暉已經消散，天徹底黑了下來。
張起靈維持著之前的樣子，坐在門口。
蘇萬不懂但照做。給他端了把椅子，自己也端了把椅子跟著一起守著。
就是他太累了，守著守著就靠著柱子睡著了。
張起靈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的思緒卻過了一輪又一輪。
他身上的紋身一下午就沒褪過，甚至還產生了明顯的灼燒感，這種感覺剛剛才消退。
他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但猜到應該是清除背後靈的後續，他不止一次想推開身後的門，但林寧說過不要打擾她……
遠離會讓他不安，他隻能守在外麵。
就在他做好了守一整夜的準備時，東西掉落的聲音突然穿過門闆傳進耳朵裡。
聲音不大，剛好夠他捕捉到。
炸毛一下午的小滿哥剛趴下眯起眼睛，在聽到這聲音時就唰地又站了起來。
張起靈看了它一眼，迅速起身，靠近房門。
“咚咚。”
“林寧？”
他敲門喊道，可是裡麵很安靜，彷彿剛剛的聲音是錯覺。
“汪！”
小滿哥抓撓著門闆，朝著張起靈叫。
小滿哥不會無緣無故這樣，下午它那麼緊繃都沒想過進房間，現在卻讓他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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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心裡一沉，快速擰開門。
小滿哥一下就竄了進去，目標明確地朝製藥間沖。
張起靈落後一步，目光從沒人的床鋪掃過，也跟了上去。
“汪汪汪！”
小滿哥急促的吠叫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等看到人無力地歪倒在圈椅裡，鼻息間全是血腥味時，張起靈隻覺得心跳都停了一拍。
他幾步上前，扶起林寧的臉。看著她臉上的血跡，恍惚間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這一幕他前不久才剛看到過，隻是當時她還是清醒的。
他擡手按在她頸側，還活著！
“林寧？”
他拍了拍她的臉，沒有任何反應。
張起靈一把將人抱起，目光在噴濺著血液的桌麵和地麵的手鐲上掃過，沒有任何停留往房間外走去。
蘇萬是被狗叫聲驚醒的，一睜開眼才發現天不知何時已經黑了下來，門口的張老師和小滿哥也不見了蹤影，原本緊閉著的房門也被打開，燈光從房間更深處照出來。
這一幕無端地讓他打了個冷顫。
他想起了小時候有一次去奶奶家玩，玩累了就睡著了，等再醒過來時，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他穿過長長的走廊去找爸爸媽媽，然後在靠近奶奶房間的時候，聽到了裡麵的哭聲……
當時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一個人，奶奶臥室的門打開著，光線從裡麵照出來……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見過奶奶。
“小林姐！”蘇萬通紅著眼，連滾帶爬地往屋裡沖。
相似場景帶來的恐懼讓他已經沒了思考的能力，他隻想快點見到林寧，快點見到她……
“汪！”
衝出來的小滿哥一頭把蘇萬撞倒，但看都沒看他一眼，隻不停地抓撓地麵，回頭催促後麵的人。
蘇萬被撞了個結實，腿疼，屁股也疼。
但他已經顧不上疼了，因為他看到張起靈抱著林寧走了出來。
他小林姐下巴上都是血，眼睛緊閉著，像是、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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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林姐！”蘇萬突然嚎啕大哭，撲到了張起靈腿上，瘋狂往上爬，想去抓林寧，但因為腿軟，又一次次跌坐在地上。
“小林姐，小林姐……”
他邊哭邊喊，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張起靈抱著人的胳膊往上擡了擡，沒讓蘇萬抓著林寧。
“她還活著！”
張起靈的話成功讓蘇萬停止了嚎哭，他跪坐在地上，仰頭眼巴巴地望著張起靈，眼淚還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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