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蔭涼。
山楂樹是後來補種的，還小，隻有一人多高，枝頭掛著一簇一簇的青果子，要等到秋天才會變紅。
原來的排水渠被填掉了，改為地下管道，地麵上看不出任何痕跡。
劉滿倉站在崗頂上四處望了望，已經認不出當年孫二狗埋在哪裡了。
他問鐵柱，你還記得孫二狗的墳在哪個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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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指了指崗腳下一片野草叢生的窪地，說大概在那邊，當年趙四海讓人插的木牌早就爛了，找不著具體位置了。
劉滿倉說過去看看。
兩人拄著拐杖往下走，坡不陡，但草很深，鐵柱在前麵用腳踩出一條路。
走到那片窪地，荒草齊腰深，野枸杞和荊棘纏成一團，根本看不出有墳的痕跡。
劉滿倉站在草叢裡，低頭看了很久，說這人活著的時候轟轟烈烈，死了連個墳頭都找不著。
鐵柱說他自己作孽，怪不得別人。劉滿倉沒有說話。
他讓鐵柱把帶來的黃紙和香燭拿出來，在草叢裡清出一小塊空地，把香插在土裡，點著了，又把黃紙點燃燒了。
紙灰被風吹起來，越過荒草叢，越過核桃林的樹梢，飛得很遠。
鐵柱蹲在一邊，沒有說話。他記得父親說過......恨了幾十年恨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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