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丹藥賣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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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東自己也是煉丹的行家，看到顧安擺出來的三味主藥，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認得陰浮草和陽浮草，但仙浮草隻在古籍圖鑒上見過，千年難得一遇。
光這三味藥搭配的比例和投放順序，就夠他琢磨很久了。
陰長生比王震東更緊張，他兩隻手攥在袖子裡，手心裡全是汗。
他心底那扇關死的門，能不能裂開一條縫，就看接下來這幾個時辰了。
顧安沒有再多看他們，右手掐訣，指尖凝出一縷幽藍色的邪火，打在丹爐底部。
爐底的火焰瞬間躥高三寸，爐壁上的符文依次亮起暗金色的光，從底部蔓延到爐頂。
整尊丹爐像被注入了生命，銅皮上的符文如水般流動，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
他拿起第一株仙浮草，用指甲截下一小段根須，投入爐中。
仙浮草入爐的瞬間，爐內騰起一片青白色的煙霧，煙氣在爐口盤旋不散，凝成一顆鴿卵大小的氣旋。
顧安左手掐出一道封印訣，將氣旋封在爐內，右手又拿起陰浮草，摘下三片葉子，彈入爐中。
青白氣旋裹住花瓣，花瓣在氣旋中旋轉著碎裂，化成一滴滴墨綠色的藥液，附著在爐壁上。
王震東看到這一幕，眉頭緊鎖。
他自創的煉丹手法裡，仙浮草和陰浮草向來是分爐煉製的。
因為仙浮草性陽，陰浮草性陰，兩者放在一起容易相衝。
顧安卻把兩者同時入爐，用仙浮草的氣旋包裹陰浮草的藥液，以陽護陰，以氣鎖液，這等手法他從未見過。
他腦子裡轟地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炸開了。
陰長生站在王震東旁邊，兩隻手從袖子裡伸出來，十根手指在半空中虛虛比劃，模仿顧安掐訣的動作。
他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癡迷的神色，嘴角無意識地咧開，露出一個又驚又喜的笑。
他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點什麼，那扇門隱約透進來一絲光。
顧安沒有理會身後那些灼熱的目光，繼續投料。
陽浮草的莖稈被他折成七段，依次投入爐中，每一段入爐的火候都不一樣。
第一段用文火，第二段用中火，第三段用武火，第四段又回到文火。
如此循環往複，爐內的藥液顏色從墨綠漸漸轉為琥珀色，又從琥珀色轉為淡金。
煉丹持續了將近三個時辰。
從下午兩點到傍晚，修教室裡的光線從明亮轉為昏暗，又從昏暗轉為漆黑。
顧安點了一盞長明燈掛在爐頂，燈火被爐內的熱氣推得輕輕晃動，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
那些老者站了三個時辰，腿麻了也沒人吭聲，腰酸了也沒人挪動。
衛鴻卓拄著拐杖的手抖得厲害，但他咬著牙硬撐。
秦伯庸的背駝得更深了，眼睛卻越睜越大。
陳道遠在輪椅上歪著身子，兩個孫子一人扶一邊，他死死盯著丹爐，連呼吸都放輕了。
王震東和陰長生已經看入了神。
顧安最後一道訣掐完，爐蓋上的符文全部亮起，金光暴漲，把整間屋子照得通明。
他右手一抬，爐蓋衝天而起。
十二顆丹藥裹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從爐中飛出，在半空中旋轉了三圈。
藥香在一瞬間炸開，充盈整間屋子，又順著門窗湧出去。
前院裡那些沒能進來的隨從都聞到了這股香氣，一個個精神大振。
顧安從袖中摸出瓷瓶，十二顆丹藥依次落入瓶中，他塞緊瓶口，揣入懷中。
爐火在他收丹的瞬間自行熄滅，爐壁上的符文緩緩暗淡下去，整間屋子恢複了安靜。
後邊他又順手煉製了一些次品洗髓丹，然後才收工。
王震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兩隻眼睛發直，嘴裡喃喃地念著什麼。
陰長生終於把那扇門推開了一條縫，他渾身顫抖，千年未動的境界竟然在這一刻鬆動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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