銹刀橫掃，刀鋒與銅錢相撞，炸出一片刺目的火星。
銅錢崩飛了三枚，剩下的四枚嵌進將軍的胸甲裡，嗤嗤冒著白煙。
“還愣著幹什麼！”
白眉老道一邊催動銅錢陣，一邊沖林言吼，“破門！進去找你爺爺！隻有他能製住這鬼東西！”
“我爺爺？？？”
林言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抖，褲襠濕了一大片，冷風一吹冰涼刺骨。
他來不及多想，連滾帶爬地衝到別墅正門前，門上那把纏著紅繩的鎖還在。
紅繩的結已經徹底鬆開了，像一條死蛇一樣垂在鎖頭上。
他擡腳就踹，木頭門闆發出一聲悶響，紋絲不動。
他又踹，再踹，第三腳的時候鞋底打滑，整個人仰麵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石闆上，眼前一陣發黑。
張欣這時候才從恐懼中回過神來，尖叫著去扶他。
兩人一起撞門，肩膀撞得生疼，門闆終於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縫。
“噗。”
門縫裂開的瞬間，一股腐爛的甜味從裡麵湧出來，嗆得林言彎腰乾嘔。
林言拿袖子捂住口鼻，側身擠進門縫。
別墅內部黑得徹底，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外麵路燈的光一絲都透不進來。
他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柱掃過客廳，沙發翻倒，茶幾碎成兩半。
牆紙上全是深褐色的抓痕，一道一道從天花闆延伸到地闆。
客廳正中央的吊燈還在晃，鐵鏈吱呀吱呀響。
燈罩上糊著一層黑紅色的東西，已經幹透了，在手機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爺爺？爺爺？”
林言壓著嗓子喊，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來回彈跳，彈了幾下就消散了。
沒人應。
走廊深處傳來一聲悶響，彷彿有人推倒了一把椅子。
林言攥著手機往聲音來源挪動。
張欣死死拽著他的衣角跟在後麵，指甲隔著衣服掐進他腰上的肉裡，他疼得齜牙卻沒吭聲。
走廊盡頭，是這棟別墅唯一沒有樓梯可達的後半區。
一樓的布局他剛才在門外就大緻看過，客廳、餐廳、廚房、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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