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她左半邊身體已經全部碎裂消散，剩下半邊臉和一條右臂，勉強維持著人的輪廓。
“媽......”
林言終於擠出了一個字，嗓音嘶啞撕裂，眼睛布滿血絲。
張蓮雅剩下那隻眼睛看著他，嘴唇翕張，想說些什麼，想解釋什麼。
可魂體再也維持不住，開始從右側邊緣一點一點崩解，她什麼都說不了。
顧安靠在門框上，看夠了這場鬧劇，終於不慌不忙地邁步走進臥室。
蘇挽怡和王詩吟跟在他身後。
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王詩吟更是緊緊攥著蘇挽怡的袖口，今夜這一切太玄幻了。
“好感人的母子重逢啊！”
“戲看夠了，該講講正事了。”
顧安來到臥室中央，一腳踢開地上的玻璃碎片，語氣輕描淡寫。
“你可知你媽張蓮雅是怎麼死的麼？”
他低頭看著林言，臉上掛著那縷玩味的笑容。
“十幾年前張家剛坐上容城首富的位置，錢多到不知道怎麼花。”
“你媽學了養鬼師的本領，在靈異圈算不上多厲害的角色，但心夠黑。”
“她看中了你爺爺林嘯的修為，一個有名有姓的風水地師，在魔都靈異圈排得上號。”
“她就設計了全套，偶遇、相識、嫁進林家，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林言仰頭看著他，眼眶通紅，嘴唇在發抖。
“嫁進林家之後，她花了三年時間摸清林嘯的修鍊規律和弱點。”
“在你滿月那天夜裡，她動手在你身上種了鬼咒，逼林嘯用自己的命換你的命。”
顧安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移到林言臉上，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嘲諷。
“你爺爺確實夠疼你，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他死後，張蓮雅把他的魂魄抽出來，用禁術養成了鬼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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