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滾進眼睛裡，拚命眨眼，一邊眨眼一邊從口袋裡掏東西。
“站著別動！誰他媽都別動！”
他掏出一把符紙，黃紙紅字，符紙被手心汗浸濕了一半，符文模糊了不少。
符紙往地上一撒，擺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八卦陣，他手一直在抖，抖得符紙都擺歪了。
擺完最後一枚符紙，咬破舌尖，含著一口舌尖血往陣眼上一噴。
血跡落上去，八卦陣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暗得隻剩一層極淡的微光。
“我師父教我的時候我沒好好學，這陣法撐不了多久，快跑！往山下跑！”
趙乾大喊一聲。
八卦陣的邊緣已經開始崩解，邊緣的符紙自燃了，黃色的火焰在霧中格外刺眼。
黃波第一個反應過來，拽起蹲在地上的林瑤就往山下沖，腳步踉蹌，踩在碎石上差點摔倒。
張欣跟著跑，另外幾個人也跑。
趙乾最後一個跑，跑之前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往後一扔。
符紙在空中自燃，化作一道極淡的火牆橫在山路上。
火牆隻燒了三秒就滅了。
三秒夠八個人跑出一段距離了。
身後傳來嗩吶聲、鑼鼓聲、百鬼的嗚咽聲。
那聲音在移動，它們在追。
趙乾一邊跑一邊往後看。
身後濃霧翻湧，能看見紅色的嫁衣在霧中飄，綠色的磷火在霧中跳，慘白的紙錢在霧中飛。
送親的隊伍重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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