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們可是司機沒搭理他，黃忡這種人他見多了，每個都沒好下場。
因為他是過陰人江伯良，今天正在拉一批孤魂野鬼去給牛頭馬麵沖業績。
黃忡跑上來，他已經勸了一次，不下車，就會被車上的孤魂野鬼帶走。
這是規矩，他不能破。
外邊。
幾百米開外的幹道上。
程肖站在國道邊上，眼睜睜看著那輛廢棄的14路公交車發動引擎。
尾氣管噴出一股黑煙，晃晃悠悠駛上國道。
黃忡還在車裡。
他貼著車窗朝外揮手，嘴咧得老大，手機舉在臉旁邊，閃光燈哢哢閃了兩下。
隔著玻璃，他的表情從興奮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驚恐。
公交車加速了。
程肖撒腿就追。
國道上的碎石子被踢得四處飛濺，鞋底在柏油路麵上磨出刺耳的摩擦聲。
跑出去不到一百米，公交車已經消失在國道盡頭的彎道後麵，引擎聲越來越遠，最後被山風吹散。
他彎著腰喘了半天氣，汗水從下巴滴在柏油路麵上，砸出幾個深色的小圓點。
直起身時，丁敏和姚倩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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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敏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哆嗦著，手指死死攥著姚倩的袖口。
“黃忡上車了？”丁敏的聲音又細又尖。
程肖掏出手機撥黃忡的號碼，忙音，再撥，還是忙音。
最後直接轉到了語音信箱，自動報警。
巡警到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頭頂。
兩輛警車停在廢棄公交站旁邊，紅藍爆閃燈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有氣無力。
四個巡警在公交站周圍拉了警戒線。
一個年紀大點的老警察蹲在站牌底下抽煙，煙灰落了一地。
“半個月前那輛14路掉河裡，司機連帶十幾個乘客，撈上來的時候全都沒了。”
老警察彈了彈煙灰，眯著眼看向廢棄的公交牌。
“車撈上來以後停在交警隊的停車場，沒出三天，停車場管理員說車不見了。”
“查監控，監控壞了，我們找了整整一個晚上，在這個廢棄的地方找到了14號公交車，空的。”
“車窗關著，車門鎖著，油箱是滿的，駕駛座上有一攤水漬。”
“以為是偷車賊開到這裡棄車跑了，我們就把車拖回去。”
“過了兩天車又不見了，又在這裡找到。”
“而且每拖一次車，就會消失一個人。”
“反覆折騰了三四回，我們乾脆不再拖了，這地方偏，不影響交通，上頭也懶得管。”
“今天又發生了14路公交車和人一起消失，已經是第五次了。”
“我們非常重視，一定會向上級彙報給相關部門，你們不用擔心。”
老警察說完，把煙頭摁滅在鞋底，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程肖也把剛才看到的事說了一遍。
老警察聽完，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翻開，裡麵夾著一張塑封的照片。
照片上是14路公交車從河裡被打撈上來的場景，車身掛滿了水草和淤泥，擋風玻璃全碎了。
老警察對程肖說的話在筆記本上做記錄，又對身後的年輕巡警招了招手：
“你們去附近找找。”
聞言，幾個巡警散開，沿著國道兩側的排水溝和灌木叢開始搜索。
搜索持續了三個小時。
巡警們把公交站周圍五百米翻了個底朝天。
排水溝裡的淤泥被鏟起來篩了一遍，灌木叢被扒開，就連國道對麵那個廢品收購站都進去搜了一圈。
什麼都沒有。
沒有腳印，沒有衣物碎片，沒有掙紮的痕跡，黃忡就像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一樣。
見找不到人，老警察最後又讓程肖、丁敏、姚倩做了身份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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