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快出來，不然我一掌拍碎這裡“過河不能看水，不能聽水聲。”
何半仙指著暗河。
“這水叫忘川引，看了會想起前生，聽了會忘了今世。”
唐嘉逸縮在最後，小腿直轉筋。
喬安被趙乾半架著，臉色蠟黃。
艾米婭和外國隊員們擠成一團，再不敢亂碰任何東西。
顧安走到河邊，低頭看黑沉沉的河麵。
水麵映出他的臉，又盪開成碎片，再聚攏時，多出一雙蒼白的眼睛。
那雙眼睛藏在河底，森然一眨。
“撲通！”
河中央翻起一片水花，一隻濕漉漉的手伸了出來。
五指奇長，指甲黑亮，朝著河麵上的磷火一抓，磷火四散逃竄，幾粒被攥住，呲呲冒煙。
“河裡有東西。”
白瑾姍握緊短刃，擋在顧安身前。
“看路，別看水。”
顧安把她的肩膀扳回來，自己卻盯著河麵，嘴角彎了彎。
那隻手沒有沉下去，順著水流漂近，在暗河岸邊停了下來。
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密密麻麻從水裡鑽出來，指節嘎嘣嘎嘣響。
何半仙臉色不自然，搖著銅鈴吩咐眾人：“水猴子，別看，快走！”
眾人踩著引魂路往前狂奔，石壁濕得抓不住，好幾腳踩空，濺起的水花撲在褲腿上，冰涼徹骨。
趙乾背著喬安跑得歪歪扭扭，唐嘉逸在後麵推，嘴裡不停罵著。
顧安沒跑。
他依舊慢慢走著，白瑾姍也索性不跑了，緊貼著他。
那些水猴子從河裡探出半身，黑糊糊的，渾身長滿青苔，眼珠子泡得發白。
它們沒有追上岸，隻是把濕淋淋的手搭在河岸，歪著頭眨眨眼看顧安。
然後它們一個接一個沉回水底，連水花都沒翻幾朵。
“顧大師，你身上有什麼？它們這麼怕你？！”
白瑾姍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好奇地問。
“怕我的人多了，不差這一群。”
兩人順著小道離開暗河。
那些引魂幡又恢復了安靜。
河麵重新平整如鏡，磷火也重新聚攏，在暗河上漂成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暗河旁邊的小道盡頭，出現了一道石台階。
石階不過十幾級，通向一扇半開的石門。
門縫裡漏出昏黃的光，一閃一閃的。
“有人比我們先到了。”唐嘉逸喘著粗氣，指著石門，“裡麵有人！”
何半仙把銅鈴掛在手腕上，神色凝重：“那並非人。”
“那是守墓的陰差，專門在引魂路盡頭等走錯路的人。”
“我們沒走錯吧？”
趙乾哆哆嗦嗦地問。
“沒說你們，說的是前麵探路的。”何半仙往門裡看了一眼。
石門後麵，燈火忽明忽暗，照出一個瘦長的影子。
那影子被拉得又長又扁，在石階上拖出一條扭曲的黑痕。
“吱呀！！”
石門忽然自己往內開了一尺，更多黃光透出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紙錢燒透的糊味。
“來了就別站著了，請進吧！”
門內傳出一個又尖又老的聲音。
唐嘉逸和喬安同時往後退，被何半仙一手一個拽住。
“別跑！這時候跑了，氣門一散，魂就丟了。”
何半仙壓低聲音，硬拖著兩人往前走。
顧安走在最前，靴底踏上石階，冰涼之氣從腳底直竄天靈。
他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門內是一條狹窄的石廊，兩側點著長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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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如豆，映得石壁忽明忽暗。
壁麵刻滿了浮雕，全是地獄景象。
人被鋸成兩半，舌頭被鐵鉤扯出，眼珠被銅鑷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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