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姐姐現在也不想在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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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宴吸了吸鼻子，低頭看了一眼水裡的魚。
魚甩了甩尾巴。
"……魚。"他說。
"對！魚！好多魚！"小魚繼續轉移注意力，"泥看那條金色滴，比泥還胖。"
薑雲宴盯著魚看了一會兒，嘴巴不癟了。
"胖。"
"對，胖！跟泥一樣胖。"
"……不胖。"
兩歲的小團子，泡在水裡，身體還在發抖，居然還知道反駁。
小魚差點笑出來。
"泥胖。"
"不胖！"
"好好好，不胖不胖。"
小魚站在魚池裡，身上掛著一個會頂嘴的小團子，腳下全是錦鯉在蹭她的腿。
她想了一下自己的處境——
全身濕透，鞋裡灌滿了泥，旁邊跑了一個行凶的宮人不知道去了哪裡。
還有——
她爹罰她抄三字經的時候說過，這三天安分點。
"涼要是知道咧，高低得揍窩一頓。"她嘀咕，“窩滴屁屁不保哇！”
薑雲宴仰著頭看她。
"……者者？"
兩歲小孩嘴裡的"姐姐"，"姐"的音發不準，聽著像"者者"。
"沒說泥。"
"者者。"
"嗯嗯，姐姐在。"
小魚歎了口氣，決定再喊一回。
她深吸一口氣——
"來銀呀——！救命呀——！有皇子掉水裡咧——！"
這回喊得比前幾回都大聲。禦花園裡的鳥被驚飛了一群。
終於，遠處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四殿下？！"
是一個嬤嬤的聲音，尖得破了音。
嬤嬤衝到池邊，看見池子裡站著的薑小魚和掛在她身上的薑雲宴，臉刷地白了。
"四殿下！怎麼——"
小魚在水裡撲騰著，兩條腿已經蹬得沒知覺了，扒拉著石頭的手也快脫力了，"先把人接上去！"
嬤嬤伸手去接薑雲宴，誰知道薑雲宴不鬆手。
"鬆開呀——"小魚去掰他的手指，"泥先上去——"
薑雲宴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兩隻手死死扣著小魚的衣領。
"不——"
"泥不鬆開窩也上不去呀！"
"不——！"
嬤嬤伸手又試了一回，剛碰到薑雲宴的胳膊，他整個人往小魚懷裡一縮，像隻受驚的小獸。
嬤嬤的手僵在半空。
"這……這可怎麼……"
小魚看了看嬤嬤，又看了看薑雲宴，再低頭看了看自己泡得發皺的手。
腳底下還是踩不著底，全靠兩條腿在水裡瞎蹬。
"……拉窩一把。"
嬤嬤趕緊伸手過來，拽住小魚的胳膊。旁邊又跑來兩個宮人，七手八腳地拉。
小魚抱著薑雲宴，被幾個人從水裡硬拽了上去。
兩個人濕淋淋地趴在池邊的石板上，像兩條被撈上來的魚。
薑雲宴趴在小魚身上，雖然還在發抖，兩隻手卻始終沒鬆。
小魚趴在地上，喘了好幾口氣。
"泥……泥以後能不能少吃點呀……"她有氣無力地開口，"泥好沉……"
薑雲宴趴在她背上，"嗯"了一聲。
"泥還嗯……"
嬤嬤這時候已經緩過神來了。
她蹲下來，先是伸手摸了摸薑雲宴的後頸，又看了一眼小魚的嘴唇也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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