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嶼也坐直了。
三個人坐得筆直，像三棵小鬆樹。
薑寂白也坐得筆直，比他們還直，但手在桌子底下，偷偷摳桌沿。
摳一下，再摳一下。
他也著急。
太傅到底來不來？
不來的話，他哥讓太傅布置的字帖就可以不用寫了。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哥說了，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不能讓人看出心裡在想什麼。
所以他板著臉，坐得筆直，一本正經。
隻有桌沿上的指甲印，出賣了他。
又過了一會兒，還是沒人來。
學堂裡的聲音越來越大了。
"太傅今天怎麼沒來呀？"
"不知道呀，往常這個時候都講半頁了。"
"會不會是生病了？"
"不會吧，太傅身體還是很好的，上次他還把我手心打腫了……"
小魚的心開始怦怦跳。
一個小小的、不敢相信的念頭，從她心裡冒出來。
會不會……太傅今天真的不來了？
不會的不會的。
她趕緊搖頭。
太傅怎麼可能不來。
太傅可是連發燒都要抬來講課的人。
可是，都這個時辰了，還沒來。
小魚左扭扭，右扭扭，跟凳子上有針似的。
她偷偷看了薑知嶼一眼。
薑知嶼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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