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不大，長不大就沒有炸雞自由。
這一串邏輯，在小魚的腦袋裡形成了完美的閉環。
她猛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語速飛快。
“窩睡咧！窩現在就睡！涼泥也快睡！晚睡會長叭高滴！”
玉貴嬪被她突然的態度轉變弄得愣了一下。
隨即明白過來，怕掉腦袋，怕了一分；怕長不高，怕了十分。
這孩子，對熱鬧和美食的執念，遠超對生死的恐懼。
玉貴嬪哭笑不得，但也鬆了口氣。
至少短期內，"長不高"這三個字應該能鎮住她一段時間。
她吹滅了蠟燭，躺回小魚身邊。
黑暗中，小魚忽然翻了個身，小聲問：“涼。”
“嗯？”
“窩如果好好睡覺，能長多高呀？”
玉貴嬪想了想：“比李叔叔還高。”
小魚倒吸一口氣。
李叔叔可高了！如果她比李叔叔還高，那她豈不是能看見長樂街上所有人的頭頂？能一眼看穿整條街所有的熱鬧？
小魚越想越激動，在被窩裡蹬了蹬腿。
“涼，那窩要好好睡覺！”
“嗯，快睡。”
“窩要從明天再開始好好睡覺！”
“從現在開始。”
“對！從現在開始！”
小魚閉上眼，緊緊閉著，用力地睡覺。
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一隻眼。
“涼。”
“又怎麼了？”
“那點心……”
玉貴嬪語氣危險：“你想都別想。”
小魚立刻閉上眼。
“晚安涼。”
“晚安。”
屋裡安靜下來。
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照在小魚的小臉上，桌上的點心盤子，被玉貴嬪蓋了一塊乾淨布。
等明天，這些點心會被玉貴嬪檢查過，確認無毒後，分給小魚幾塊。
當然，不會是全部。
玉貴嬪在黑暗中睜著眼，心想，明天得找李侍衛打聽一下，皇宮裡今晚有沒有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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