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情詩惠婕妤站在花盆旁邊,手裡還捏著一張紙,顯然是聽到門響、慌忙從窗邊跑過來時,不小心碰掉了花盆。
她擡起頭,看見門口黑著臉的皇帝,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臉色瞬間慘白。
"陛、陛下——"
殿內空蕩蕩的,除了她,再無他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惠婕妤手裡那張紙上。
"手裡拿的什麼?"
惠婕妤的手指猛地收緊,下意識地把紙往身後藏。
"給朕。"
"陛、陛下,這……這沒什麼……"
"朕說,給朕。"
惠婕妤的嘴唇哆嗦著,臉色白得像紙。
她不敢不給。
皇帝伸手,從她手裡抽走了那張紙。
紙上是一首詩,用簪花小楷寫的,筆跡秀麗婉約,帶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薑禦珩盯著那首詩,語氣莫名:"淺藕衫兒白玉簪,落花庭院月西沉。 相思一縷為誰係,夜夜清風獨倚欄。"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臉上結了一層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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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婕妤一個入宮五年、他連麵都沒見過幾次的婕妤,獨自在殿中念一首情詩。
寫給誰的情詩?
後宮嬪妃,隻能對皇帝一個人有"相思"。
但這首詩——不是寫給他的。
那這首詩是誰寫的?又是寫給誰的?
"好。"薑禦珩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好一個'相思一縷為誰係'。"
他把紙往桌上一拍。
"惠婕妤,朕且問你——這首詩,是誰寫給你的?"
惠婕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陛下,臣妾……臣妾……"
"說。"
"臣妾不敢說……"
"不敢說?"薑禦珩冷笑一聲,"看來是有人了。惠婕妤,你好大的膽子。朕五年沒來看你,你就——"
"不是的!陛下!"惠婕妤猛地擡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不是陛下想的那樣!臣妾……臣妾沒有……"
"那這首詩怎麼解釋?"薑禦珩指著桌上的紙,"白紙黑字,'相思一縷為誰係'——你還想抵賴?"
惠婕妤抖得說不出話來。
她不能說,因為這首詩,不是寫給她的,也不是寫給任何男人的。
這首詩是——
"陛下!"
一個清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舒貴妃快步走了進來,步履匆忙,衣袖翻飛,鬢邊那根白玉簪在夕陽下閃了一下。
她是聽到花盆碎裂的聲音趕過來的。
看她急匆匆的模樣,顯然是剛沐浴完。鬢角的髮絲還帶著濕氣。
一進門,她就看見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惠婕妤,看見了桌上那張紙,也看見了皇帝臉上那層足以凍死人的寒霜。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陛下。"舒貴妃福了福身,語氣平靜,"臣妾不知陛下駕臨,有失遠迎。"
"舒貴妃。"薑禦珩看著她,"你來得好。朕正想問你,你這宮裡住著的惠婕妤,在殿中念情詩,被朕撞了個正著。你怎麼說?"
舒貴妃的目光快速掃過桌上的紙,看見了那首詩。
她站在那裡,臉上不動聲色,心跳卻猛地漏了一拍。
"陛下。"舒貴妃微微欠身,聲音依然平穩,"這詩……是臣妾寫的。"
殿內一靜,薑禦珩愣了一下。
"你寫的?"
"是。"舒貴妃走到桌前,手指輕輕按在那張紙上,聲音不疾不徐,"這詩是臣妾閑來無事寫的,想請惠婕妤幫忙看看韻腳對不對。惠婕妤素來通曉詩詞,臣妾便寫了一首,請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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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雲淡風輕,薑禦珩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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