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把帕子疊好,搭在桌沿上。
"你說的話,本宮聽見了。"她說,"但本宮不能應你。"
舒貴妃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握著什麼的樣子,空了。
"為什麼?"她問。聲音還穩著。但穩得勉強。
皇後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舒貴妃。"皇後理了理袖口,把被握過的那隻手藏進了袖中,"夜深了。回去吧。"
她說完,轉身往裡間走。
背影依舊筆直,步子有些慌亂。
她走到裡間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今晚的事——"她的聲音從門簾後麵傳出來,很輕,"本宮當作不曾發生。"
簾子落下來了,舒貴妃站在空了的正殿中間,站了很久。
燭火燃到一半,蠟油順著燭台淌下來,凝成一朵花。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著的掌心。掌心還是溫的——是皇後手指的溫度。
她笑了一下,轉身,走出鳳儀宮。
宮燈在甬道兩側亮著,照出她一個人的影子。影子很長,拖在地上,跟著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出宮門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鳳儀宮。
正殿的燈還亮著。
簾子後麵,隱隱約約有一個影子,沒有走開。
舒貴妃看了兩秒,收回目光,走進夜色裡。
那邊,薑禦珩已經徹底睡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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