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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緒言……”
洪小楠頻頻回頭。
安隅和周刃已經帶孩子跑出一段距離了。
洪小楠咬了咬下唇，轉頭跟上兩人。
醫院。
醫生檢查後，告訴眾人。
“這孩子的底子差，換了地方有點不適應才會發燒，等過段時間就沒事了。”
“謝，謝謝醫生。”
洪小楠握著趙芳華的小手，一遍一遍地摸著她的臉蛋。
聽到消息，周政帶著王娟菊連夜趕過來看望。
王娟菊進病房，對安隅使了個眼色，走到洪小楠身邊安慰。
“妹子，我也是剛來家屬院不遠，之前也在老家帶孩子，知道一個女人獨自帶著孩子有多難。”
隨後她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趙芳華，“多漂亮的孩子啊！看孩子這麼好，就知道當媽的費了很多心思！”
不知道哪句話戳到洪小楠了，她忽然崩潰的哭起來。
她拉著王娟菊哭訴婆家拋棄他們、娘家嫌棄他們、全世界都拋棄他們。
洪小楠哭的不能自已，像是無意識的把話題帶到陳緒言的身上。
“要不是緒言經常寄錢給我們母女，我們也撐不到現在。”
“大鵬臨終前交代我，他有個好兄弟叫陳緒言，他還沒結婚……一定會好好對我們的。”
“哎喲，妹子！”
王娟菊拍著她的肩膀，笑著跟周政對視了一眼。
“我們家老周早就有家屬隨軍的資格，可我為什麼一直沒隨軍啊？拖了這麼久才來？”
洪小楠淚水掛在眼角要掉不掉的，“我……”
“你家的當兵沒多久吧？我家老周有不少退伍的戰友，負傷退伍的、轉業的……”
“有些出事的留下孩子沒管照顧，老周把他們通通接到家裡，讓我照顧。”
“這接下來照顧，一晃就十多年了！前個兒，最小的那個孩子考上大學，部隊對退伍軍人的安置也比之前好，我這才放心來隨軍的。”
“……”
說一大串，王娟菊把話拐回到正題。
她往洪小楠的手裡塞蘋果，“既然是生死兄弟，那照顧你們就是應該的，別說小陳，就是我們家老周，也會儘心儘力的。”
沒等她開口，王娟菊把安隅拉過來，摟著她的肩笑著介紹。
“這是我妹！也是小陳的愛人，我就沒見過她這麼心善的人！他們小兩口的感情在家屬院出了名的好。”
“小陳照顧你，她一定會儘全力幫忙的。”
“姐說的對吧，阿隅？”
在洪小楠看不見的角度，王娟菊衝她擠眉弄眼，臉上表情全是嫌棄。
安隅差點沒繃住，咳了聲，“對！緒言早跟我說過這事兒，我是很支持的。”
“妹子，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王娟菊挽著安隅的胳膊。
兩人笑臉盈盈的看著洪小楠。
洪小楠坐立不安，裝作給趙芳華蓋被子的動作避開她們的視線。
在病房裡待了會兒，確定趙芳華的體溫降下來，隻要睡醒就沒事了。
王娟菊跟安隅一起離開。
走出醫院大門，她臉上那股子溫和的表情崩塌了。
王娟菊挫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個勁搖頭，“阿隅，以後這事兒我再也不乾了。”
“剛才不是挺好的嘛？安慰的話一套一套的。”安隅揶揄。
王娟菊假裝擰了她胳膊，瞪眼，“好啊，敢笑話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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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哪敢啊。”安隅作出疼的齜牙咧嘴的樣子，逗得她笑的停不下來。
緩過來以後，王娟菊才拽著她胳膊小聲詢問。
“老周說，這個洪小楠盯上小陳了？她以為小陳沒結婚，才跑來部隊，是想跟小陳結婚的？”
“啊？這事兒我真不知道。”安隅裝傻。
王娟菊戳著她腦門，“早提醒過你了，小陳是個香餑餑，誰見了都想啃上一口，你還不當回事。”
“是結冰的餑餑，牙口不好的，啃一口，滿口牙都得碎。”
說著，安隅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
“你看我的牙，瓷不瓷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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