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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波大手一揮，作出決定。
周平安衝謝硯京一笑，轉過身，看向黃波。
“黃主任，看您說的，這麼好的生意您要是不接，那可就是沒眼光了。”
黃波擺擺手，一副很沒轍的樣子。
“你們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著急！啥生意不是慢慢談的呢？”
周平安微微一笑，坐回椅子上。
“黃主任跟孫二哥做生意時，可沒這麼多規矩。就算這合同我能讓陳老支書簽，黃主任，你真的敢跟我們簽合同嗎？”
周平安說話有點狠，挺不給麵子的。
黃波尷尬地笑笑，那副涎皮賴臉的樣子，還挺讓周平安熟悉的。
“不簽就不簽了，主要我跟你們是第一次見麵，當然要謹慎些。”
做生意嘛，哪有啥麵子不麵子的，最關鍵的都是利益。
周平安和謝硯京連個中間人都沒有，上來就要和供銷社做長久生意。
黃波心裡能不犯嘀咕嘛。
“我也不跟兩位小同誌打馬虎眼了，想跟供銷社合作的人太多了，要不是你們拿出的山參是難得的成色，我可不敢開這個口子。”
周平安微微一笑，很大氣地說。
“黃主任，你放心，我能供的山貨，絕對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她的虛無空間裡，長得茂盛的那些食材，隨便挑出來一些，都能賣上好價錢。
“那就等你們拿來了貨，我驗了貨，符合標準的我們供銷社沒有不收的。”
黃波這話不假，現在跟誰做生意都是這樣的。
先供貨來檢驗，行的話就當場錢貨兩訖。
整個東流鎮和周圍村莊都知道這個規矩，所以才會有人想儘辦法與供銷社搭關係。
謝硯京站在周平安身邊，心說這個黃波別看隻是個小主任，卻深諳生意潛規則。
這年代沒啥簽合同的意識，就算供銷社想簽，來做生意的山裡人，可能連字都不會寫。
黃波就是用這種默認的“公開”收貨方式，讓人們自發競爭，送來更好的山貨。
也算是一種天然的競爭機製。
謝硯京嘴角扯著一個淺淡的微笑。
“兩位小同誌既然是紅旗莊來的，那肯定是在那片山裡采來的貨，不過我聽說那邊山裡有熊，會不會很危險？”
周平安正要宣布一下自己打熊的輝煌事跡，謝硯京趕緊開口。
“黃主任不知道，那邊山裡的熊搬走了，紅旗莊這才有了新的采貨地，這些好東西就是從那片沒開采的地方挖出來的。”
辦公桌上還扔著一根帶著新鮮泥土的山參，太有說服力了。
黃波恍然大悟，拍著大腿高興。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真是消息不靈通了，這天大的好事竟然不知道！”
周平安淡定地笑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站起來。
“黃主任，那咱們都說定了，我用不了幾天，就帶著村裡人過來送貨，到時候你們供銷社可是要大開眼界的。”
黃波麵露肯定，“小周同誌你放心，隻要貨源好，價格都好商量。”
周平安點點頭，滿意地看了眼謝硯京。
“既然都談好了，咱們就走吧？”
謝硯京輕輕側頭，看了眼辦公桌上的山參，叮囑了一句。
“黃主任，這人參可是稀罕物，您最好給它種花盆裡，別一不留神跑了。”
黃波哈哈大笑，指著謝硯京。
“年輕同誌就是愛開玩笑！”
不過他也聽出謝硯京的弦外之音。
這種價值奇高的人參，供銷社主任說收就收，最好別讓外人知道。
人心隔肚皮，指不定讓人編排出點啥呢。
黃波立即拿報紙，將人參連根帶土地包起來，塞到抽屜裡，他沉甸甸地看了眼謝硯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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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京覺得他挺上道，心說這位黃主任很有頭腦，運氣好了，隻怕還會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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