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吃了小半碗粥就吃不下了,對著封寰搖搖頭。
封寰把保溫杯蓋好,放到一邊,又用濕毛巾給她擦了臉和手。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一直在低聲說著什麼,聲音太輕,隨野聽不清。
但從女人的表情來看,大概是些家常話——學校裡的事,今天吃什麼了,天氣怎麼樣。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與原劇情裡的龍傲天相比,隨野從眼前這個封寰身上獲取的,更多的是畏縮,膽怯一類的印象。
畢竟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封寰正在被沈寒枝霸||淩。
但隨野在這種看似懦弱,實則扮豬吃虎的主角上吃過虧,因此一直覺得封寰絕對沒有表麵上那般簡單。
精神體是黑曼巴蛇這種極具攻擊性的,能是什麼善茬?
先前隨野辦完入職手續,還特意用校長的權限,調查過封寰的檔案,卻發現上麵能得到的信息少之又少,似乎還有被修改過的痕跡。
隨野隻知道他出身於偏遠星係,十八歲那年意外分化成S級向導,被聖多亞大學破格錄取。
封寰的人際關係異常簡單,甚至說是可憐。
沒人願意接近這個看上去充斥陰鬱負麵情緒的奇怪家夥。
現在病房裡的女人,跟封寰又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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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口型,封寰似乎稱呼對方為“媽媽”。
但封寰不是無父無母嗎?
隨野眸底疑惑更甚。
方才他感覺封寰出現在這間醫院,有可能跟血影會有關係,可在看到這兩個人的互動以後,他又不確定起來。
一個會這樣照顧母親的人,會和那些崇拜黑暗、獻祭生命的瘋子扯上關係嗎?
也不一定。
人本來就是複雜的,一個人可以對家人溫柔,同時對陌生人殘忍。
隨野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
他決定再觀望一陣。
另一邊。
封寰陪女人說了一會兒話,臉上的表情是少有得放鬆。
基本上都是他在說,女人隻是偶爾回上一句,大部分時候,她都是在溫柔地注視著封寰。
但女人很快就沒了精神,連握著封寰的手都鬆開了。
封寰停住話頭,幫女人重新躺好,替她掖了掖被子。
“媽,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他拎著保溫桶離開了病房。
隨野藏匿氣息,不遠不近地在後邊跟著,看他坐上回聖多亞大學的公交車。
離開女人的封寰似乎又變成之前那個沉默寡言的樣子,好似剛剛在病房裡滔滔不絕的人不是他。
明明陽光正好,他卻像是陡然從黑暗中被拽出來的幽靈,茫茫然,有心事重重,連隨野跟著他上了同一輛車都沒發現。
從醫院到聖多亞大學大概有一個小時的車程,車上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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