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什麼，你也攔不住我。”
少女淡淡說罷，起身頭也不回地向殿外走去。
他分明地看見，那外麵是一片混沌的黑，是人間煉獄，是無數的惡。
失去他的臂彎，她將飛去哪裡？
而她飛走了，他的世界就什麼也不剩了。
“不要……”
雨傾如注，碎裂荷池的水，刷洗青石板上的塵灰，砸出一隻隻透明的蝶翼。
宋青墨望著空蕩蕩的屋頂，良久，眼睫沉重地動了動。
“哥哥！”
宋橘月頂著一頭兩天沒梳的頭發撲上來，抓著他的手急切道：“宋青墨，我是誰？”
宋青墨看著床邊的少女，毫無光彩的眸子一點一點地，泛出幾許淺淺的情動。
“你是……”
他抬起指節，食指修長，在她鼻尖輕輕一點。
“橘月。”
宋橘月嘴巴一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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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墨眼中浮現幾分無可奈何，靜靜地看著她哭，等她哭夠了，這才輕輕扯動微微有些乾裂的唇瓣。
“我睡了多久？”
宋橘月揉著哭紅的眼睛說：“七天！”
宋青墨擰了擰眉，默默將手收回來，縮進被子裡。
臥床七日，身上恐怕都有些味道了吧……
宋橘月沒在意他的小動作和小心思，拱著腦袋湊過來抱住他，一句話也不說。
宋青墨偏過頭，不敢去看她，腦中還回想著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境。
須臾，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長槍上。
絳紅色槍纓蓬鬆垂落，槍鋒狹長銳利，兩側開淺淺血槽，寒芒冷冽。
“何時拿到的？”他問。
宋橘月抬起頭，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道：“今天一回府就拿到了。”
稀鬆平常的一句話，宋青墨卻像是陡然抓住了什麼。
“你進宮了。”
他目光淡淡，仿佛什麼情緒也沒有，又仿佛帶著驚濤駭浪般的失望。
宋橘月垂下眼。
“哥哥，爹受傷了，北境的將士需要一位主帥。”
若非大雨滂沱，身上的傷痛楚又那麼清晰，宋青墨差點以為仍在夢中。
“所以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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