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怎麼會做這種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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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床上酣然入睡的少女，宋青墨緩緩摘下披風，抖落發梢的殘雪。
他目光沉寂，坐到床邊，墨瞳映著宋橘月褪去稚嫩的臉頰，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指。
在觸碰到少女垂落額前的碎發之際，堪堪停住。
不，他不是來與她溫存的。
隻不過是想看看傷在何處而已。
他收回手，慢慢掀開被子，因燃著地龍，屋裡倒不算冷，隻是乍一下失去暖融融的被子，宋橘月輕輕皺了皺眉，往被窩裡縮了縮。
宋青墨移開眼，強迫自己不去看她的臉，目光冷冷下移，落在少女腰間。
既不肯說，必然不會傷在四肢。
他伸出指尖，勾住纏繞成結的衣帶，緩緩一拉。
綢緞絲滑，沿著起伏褪開。
指腹探進衣襟，繞過胸口，輕觸少女平坦的小腹。
是一道斜向長疤，約莫四指長短，疤痕微微隆起，還能摸到縫合的針腳印記。
屋內沒有光，隻有淡淡的月色從窗外透進來，即便適應了黑暗，卻仍然無法辨明那道疤痕原本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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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墨隻知道，摸起來，觸目驚心。
他沉沉地吸了一口氣，指尖難以抑製地輕輕一顫。
刀傷，傷在小腹側腰，胯骨上方。
漠族人的刀他見過，鋒利沉重，出招狠辣。
她受傷的時候，該有多疼？
有沒有哭？
小時候騎馬摔了跤，崴了腳，都會窩在他懷裡哭上一炷香的時間。
可在北境呢，她會抱著誰哭？
宋青墨低垂著眼睫，隱忍了無數日夜的思念與擔憂一點點瘋長出來，彙聚在鬱結不散的眉眼。
許是小肚子暴露在空氣中時間有些長，宋橘月被冷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去扯被子。
模糊視線中，卻隱約出現了一個宋青墨。
“哥哥……”
她迷迷瞪瞪地呢喃。
宋青墨微微一怔，淡然移開眼。
拙貝羅香並非迷香，隻是有安神助眠的強效，他本來沒指望能完全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你怎麼又來我夢裡了？”宋橘月蹭蹭柔軟的枕頭，抓住了他一根手指。
……又？
宋青墨睫毛輕顫了一瞬，眉梢毫無起伏，隻是瞳底似乎壓著什麼，靜靜看向她。
似乎對上了視線，宋橘月擠了擠沉重得要命的眼皮，艱難地想爬起來。
宋青墨見此，微微俯身，低聲道：“想要什麼？”
既然她以為是做夢，那就不要讓夢醒來。
否則，難以收場。
秉著不願麻煩加深的想法，他才主動湊過去，宋橘月果然不起來了，歪在枕頭上望著他，一點點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往下輕拽。
“想要哥哥……”
冷若霜雪的眉梢似乎怔忪了一瞬，像是被什麼漸漸揉開，暖化。
宋青墨抿了抿發乾的唇，低頭掰開她抓著衣服的手，掰開一隻，宋橘月不滿地伸出另一隻。
循環了三次，宋青墨眸光冷沉，看向她：“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宋橘月癟癟嘴，委屈地囈語：“你好凶，明明以前你都不凶我的。”
宋青墨努力不去看她癟下去的嘴角，問道：“那以前我在你夢裡是怎樣的？”
宋橘月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雙手攀上他的脖子，輕輕往下勾。
見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宋青墨冷淡無波的眉眼終於一點點變得局促起來，伸手鉗住了她的胳膊。
“宋橘月，你看清楚，現在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他提前服下了清神醒腦的藥丸，倒是不受拙貝羅香的影響，可宋橘月已經睡了半個多時辰了，正是最困最迷糊的時候。
見他冷冰冰的模樣，她咬咬下唇，眼睫簌簌輕顫。
“哥哥，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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