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真正的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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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雪細碎，飛翹的簷角上覆著一層薄白。朔風卷著雪沫拍打窗欞，發出細碎聲響。
禦書房裡燃著地龍，殿角立著鎏金鶴燈，再加上炭火和香爐裡的龍涎香，整個室內又香又暖融融。
“他還是沒來找過你？”皇帝捏著棋子，語氣微微有些意外。
“沒有。”
宋橘月苦惱地托著腮，看著麵前一塌糊塗的棋局，感覺十分頭大。
文人騷客喜歡的東西，她果然學不來，真費腦筋啊。
見她盯著棋局，皇帝凝眉，微涼的指尖戳了一下她的眉心，“你真當朕是讓你來學棋的？”
宋橘月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埋下腦袋。
皇帝瞥了眼一旁的劉公公，既激起了好勝心，又覺得自己絕不會判斷失誤。
三日期限將至，這宋青墨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他怎麼可能憋得住？
想著，皇帝又問宋橘月：“那你最近，可有發現什麼不尋常之處？”
宋橘月眼珠微轉了一下，搖搖頭。
畢竟，春夢……應該不算吧。
皇帝看著她，頗有些怒其不爭的意思，旋即緩緩掠向窗外。
須臾，眼眸一眯。
“嚴秉之何在？”
劉公公道：“回稟陛下，嚴副統領在外頭候著呢。”
“讓他進來。”
“嗻。”
片刻，一身玄色錦緞戎服的嚴秉之掀簾入內，蓬鬆的黑色卷毛上落著碎雪。
一進來，淩厲的鷹眸便極快地掠過宋橘月，似乎淺淺一亮。
“參見陛下。”
皇帝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抬手示意起身，笑道：“朕聽說，你曾做過宋二姑娘的陪練？”
嚴秉之桀驁的眼神微微一軟：“正是。”
“如今重逢，可切磋過？”
嚴秉之搖搖頭：“還沒有。”
宋橘月發呆的眼神緩緩抬起來，搓搓手道：“確實還沒有。”
不知為何，嚴秉之的眼皮跳了跳。
“正好，今日閒來無事，你二人便比試比試，朕親自觀摩，擺駕演武場。”
皇帝的轎輦出了禦書房，一路去了最近的演武台，禦前的消息傳得極快，正是年關，宮人們手上有點小錢，扭頭便開始博彩下注。
皇帝聽聞來報，戲謔一笑，由他們去。
若是不夠熱鬨，怎麼傳到某人耳中？
“我押嚴小將軍！他可是禁軍的副統領，押他準沒錯！”
“你懂個屁，嚴小將軍就是宋二小姐的狗，他舍得下手嗎？”
“我去，你能不能低聲些！”
“聽說宋二小姐去邊關第二年就打得漠族人屁滾尿流，初戰便是大捷，武侯都誇她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呢，萬一人家本來就打得過呢？”
“切，那嚴小將軍從穿開襠褲就開始習武了，老奴還見過呢！”
“哦？細說開襠褲……”
嚴秉之聽了一路，原本就有點黑黑的臉這下更黑了。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宋橘月。
都怪她！
要不是她說他太凶了，他便依樣畫葫蘆去學宋青墨，對誰都溫柔友善笑眼盈盈，結果三年過去，現在宮女太監全都不怕他了！
還敢罵他是狗……
可惡！
宋橘月隱約覺得自己被瞪了一眼，抬起頭，隻看到嚴秉之黑如炭的臉。
可憐的嚴郎君，有機會還是提醒他做一下防曬吧。
片刻，隨行隊伍抵達了演武台，擂台不算太大，正北緊鄰著暖閣，皇帝便坐在暖閣二樓上喝茶觀戰。
還有其他行宮的妃子也想抓緊機會到皇帝麵前露露臉，帶著宮女太監們趕了過來。
宋橘月緩緩踱步在兵器架前，選了一杆紅纓槍，掂了掂，微微皺了下眉。
一旁的禁軍問：“宋二姑娘，可是有什麼問題？”
宋橘月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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