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最深處走出來，從內而外都散發著陰濕的冷意。
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走到床畔，盯著榻上睡顏恬靜的少女。
那目光像一道冰冷、苦澀又癡纏的鉤子，在宋橘月的臉上、身上，慢慢地遊移，慢慢地收緊。
他剛從皇宮回來。
皇帝依然是那副慵懶從容的神色，什麼也不肯說明。
他是至高無上的天子，擁有俊美的容顏，江山萬裡，生殺大權。
若是皇帝想爭，他怎麼去博？
無非是匹夫一怒，血濺三尺。
皇帝見他深夜殺到宮裡，也是怕了他了，妥協道：“你光來質問朕有什麼用？難道不應該去問問小覺的想法嗎？”
說完，又支著額頭矜貴一笑，語調漫不經心。
“時隔三年，她的口味也許變了呢？”
變了嗎……
宋青墨緩緩抬眼，視線再度落到宋橘月的臉上。
皇帝說的對，是該問問她的想法。
答案若是讓他滿意，最好。
若是不滿意，他會想辦法讓她改口的。
床榻輕輕晃了晃，宋橘月覺得身上莫名其妙地一重，像是有什麼人壓了上來。
她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縫，隻見黑壓壓的上方，兄長雙膝打開，跪在她身體兩側，外衣已經褪下，青衫挺括，窄勁的腰線在月色的勾勒下尤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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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醒來，他不緊不慢地停下了去摘箭袖的動作，冷淡的眉眼映在霜華下，覆著一層她從未見過的寒意。
宋橘月稀裡糊塗地擠了擠眼睛，確認是他後，嘟囔道：“哥哥，你又來了……”
宋青墨扯了扯領口，俯下身，竹綠色發帶隨著烏發一同垂下來，掃到了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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