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好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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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橘月和楚星河去明誠堂這個地方挨訓，就跟回老家似的，唯手熟爾。
兩人一臉淡定地跪在地上，盯著正中央的禦筆匾額上的“文行忠信”四個字發呆，默默數著筆畫。
數了五遍之後，楚星河的娘親秦夫人拿著雞毛撣子氣勢洶洶地進來了。
“楚星河！我看你是要反了天了！”
秦夫人是金陵城遠近聞名的悍妻，而楚星河她爹楚雄才也是家喻戶曉的懼內。
眼看監丞拉著秦夫人都快拉不住了，夫子的表情這才微微鬆快了些，道：“秦夫人，令愛也是十六七歲的姑娘了，別在學堂動手，帶回家去管教吧。”
秦夫人聞言，這才頗為不好意思地收了手：“讓先生費心了，我這就帶她回府，狠狠收拾她！”
楚星河埋下腦袋，眼珠一轉，再抬頭時，已經哭喪著臉：“娘，女兒知錯了，可不可以不要動家法啊……”
秦夫人不為所動地擰著她的耳朵，一邊向夫子賠罪，一邊將人帶了出去。
走了老遠，還能聽見楚星河哇哇亂叫的哭聲。
可一出國子監的大門，秦夫人理了理袖子，楚星河挽了挽耳邊的碎發，母女倆對視一眼。
“下次再在學堂上講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我打斷你的腿。”秦夫人沒好氣瞪她。
楚星河挽住母親的胳膊，邊搖邊貼過去，“哎呀，就知道母親最疼我了……”
“臭丫頭，自己不學好，還帶壞人家宋二姑娘。”
“哪有啊，我們倆是臭味相投嘛！”
母女倆你儂我儂地結伴往馬車邊上走，卻見宋府的馬車來了。
楚星河盯著那車簾，卻遲遲無人出來，隻有一個長相斯文的小廝江梧扔下鞭子，朝她二人行了行禮，便往國子監大門走去。
奇怪，宋青墨怎麼沒來？
秦夫人催促道：“還在看什麼，今兒別去拳館了，叫上裴家那小公子過來給你講講功課，回回都墊底，你也真好意思！”
楚星河聞言，也沒心思管宋橘月的事了，苦著臉爬上了馬車。
從明誠堂出來以後，宋橘月一肚子疑惑，想問又不願意開口。
相比之下，江梧就泰然自若得多，畢恭畢敬地將她送上馬車，往武館趕去。
宋橘月斟酌許久，旁敲側擊地問江梧：“你跟夫子都說了什麼？他怎麼一下就鬆口放我走了？”
簾外駕著馬車的江梧回應道：“回二小姐，小的隻是轉述了郎君的囑咐，若是您在國子監惹了事，隻需向夫子保證，您會在事發兩日後上交一份千字悔過書即可。”
“千字？？”宋橘月聽傻了。
宋青墨這個壞蛋想得倒是挺全麵，可是他憑什麼替她做決定！
她氣上了頭，連宋青墨為什麼沒來也無暇問了。
去武館上完拳術課後，江梧又送她回了家，到府門口，便與她告別。
宋橘月踏上台階，猶豫片刻，扭頭問他：“今日怎麼是你來接我？他不在府裡，不應該是請娘親去國子監嗎？”
她語氣別扭，連“哥哥”也不叫了。
江梧淡定自若地頷首：“回二小姐的話，夫人近日在忙著查鋪麵的賬目，無暇分身。郎君又感染風寒，隻好命小的回來通報一聲，恰巧碰上國子監的人前來傳話，這才趕了過去。”
一問一答，仿佛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江梧盯著自己的鞋尖，靜靜等了片刻。
不出意外地，頭頂傳來宋橘月略顯猶豫的聲音：“他生病了？”
江梧答道：“正是。”
“那……嚴重嗎？”宋橘月的眼珠左右看看，小聲問。
江梧皺了起眉，搖搖頭：“情況不大好。”
他就吐出這幾個字，便住了嘴，宋橘月的胃口自然被吊得足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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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是宋青墨的心腹，可這一路走來，他都沒有主動提及過宋青墨生病了，還病得很嚴重，可見這並不是什麼刻意琢磨出來的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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