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孩子什麼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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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沉在山澗，暖黃的日光在影影綽綽的樹影間慢慢消失無蹤了。
三人行至一處山溝，抬頭一望，黑雲密布。
“要下雨了？”宋橘月道。
“嗯。”燭衣短短地應了一聲。
民間常說，三月三日雨，四十五天陰，若是上巳節這天老天爺不作美，落了雨，那麼接下來的一兩個月裡，隻怕會暴雨連連。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可眼下，他們自顧不暇，哪裡還能去管天公呢。
雨點轉眼就開始往下砸，仲春時節，這般淋雨必會生病。
燭衣帶著二人改道，在大雨來臨前抵達了一處乾燥的山洞。
瓢潑大雨傾瀉而下，山間樹冠被獵獵冷風吹得枝葉狂舞。
一鑽進山洞，宋橘月的腦子就像是接通了什麼，眼睛微微一亮。
“我在話本子裡看過，這種地方一定會有秘籍、劍譜，或者高人的遺物。”
洞深處倒是不大點兒，幾階天然石階上有一塊略平坦的巨石，可惜的是，上麵除了一些灰土和落葉以外，什麼也沒有。
“假的。”
燭衣見她翻找得賣力，低聲提醒。
宋橘月吃了一嘴灰，擦了擦耳側被雨水打濕的淺發，搖搖頭：“以後我再也不信話本子裡說的話了。”
“小覺姐姐，娃娃。”武旭指著一麵牆壁對她說道。
宋橘月走過去，定睛一看，那石壁上一人提雙刀，動作行雲流水，竟然刻著一套完整的八斬刀法。
她當即改口：“話本子裡說的果然不假！”
八斬刀，也叫做蝴蝶雙刀，一攻一守，極為靈活。
“這邊也有。”武旭的聲音又從另一邊傳過來。
宋橘月跑過去，隻見另一麵牆上繪著一套棍法，長棍柔韌，可枕、架、蓄、掃、圈，武者雙腳踩住棍身竟可屹立不倒，彎曲不折。
宋橘月看得心潮澎湃，沉迷其中。
燭衣從山洞角落尋來一些枯枝敗葉，生了火。
武旭一邊坐著烤火，一邊盯著牆底那些掉落的新土，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可惜，四歲的腦袋瓜還沒有那麼聰明，雖然覺得奇怪，但最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比如，牆上的娃娃痕跡清晰，沒有任何風化侵蝕，顯然是最近才刻出來的。
武旭的肚子響了，咕咕的聲音在山洞裡回蕩。
燭衣見此，提刀走出了山洞，消失在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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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旭一個人害怕，便小跑去找宋橘月，拉住她的手。
“小覺姐姐，這些是什麼？”
宋橘月驚歎：“是絕世高手留下的秘籍。”
這些東西既然跟她如此有緣，必然是上天注定想讓她學會的。
原來不用跳崖也能獲得這樣的奇遇啊。
兩人坐在火堆邊等了一會兒，便見燭衣從外麵走進來，手上提著一袋野山李子。
雨勢太大，他的衣服全被淋濕了，鬥笠上的黑紗都滴著水，可饒是如此，也不肯摘下。
話本子裡的江湖俠客向來不喜顯露真容，宋橘月便沒敢開口詢問。
青李酸甜，顆顆碩大，姐弟倆啃了幾顆便小飽了。
“燭衣大俠，牆上的秘籍你能看懂嗎？”宋橘月問。
燭衣點了點頭。
她不像楚星河那般機靈，能快速和人相熟套近乎，隻是一板一眼地道：“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燭衣從火光中緩緩抬頭：“選。”
選？
宋橘月盯著兩邊的壁畫看了看，道：“是要我二選一？”
燭衣：“嗯。”
兩人對話的進展太過順利，宋橘月都隱隱有點不自信了。
“大俠，我學過永春拳術，但還未出師，師父也沒說哪種兵器更適合我。”
“都可。”燭衣道。
宋橘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裡的詭異感愈發濃烈。
不對勁，這一切怎麼會這麼巧。
如果救武旭隻是個意外，可進了這山洞之後，發現的這些秘籍，還有燭衣那從善如流的態度，像是提前為她設計好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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