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摸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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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橘月三兩下收走他麵前書案上的書籍卷軸，碼放到一邊，隨即輕輕一跳便坐了上去。
“宋青墨，告訴我這是幾？”
她比著兩根手指豎到他麵前，左右晃晃。
宋青墨也跟著她左右輕輕晃晃，一臉認真地回答：“三。”
宋橘月緩緩露出一個得逞的笑。
“那這個呢？”
她又豎起三根手指，接著試探。
宋青墨皺著眉看了半晌，輕輕捉住她的手，不滿道：“別晃，好暈。”
宋橘月便靜靜等著他數數。
“一、二、三、四、五……”
他一邊數著，一邊捏捏她的指尖，二人的手指不知不覺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
宋橘月心念微動，咬了咬下唇，小聲問：“你、你為什麼不肯回家？”
宋青墨抬起眼，黑眸中仿佛蒙著一層層薄薄的雨霧，眼尾染上薄紅。
“你不想看到我。”
宋橘月一愣，急忙狡辯：“上次不是都跟你道過歉了嗎，小氣鬼。”
聞言，宋青墨長睫垂落，頻頻輕眨，如同柳梢掃過湖麵，在少女心中驚起清淺的漣漪。
她的聲音不由放軟了許多：“宋青墨，你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宋青墨不理她，身子微微晃了晃，看向某處角落。
“不是說討厭我嗎？”
宋橘月張了張嘴，因為喝了酒，思維雖然還算清晰，但臉頰也染上了一點紅暈。
“我……我不討厭你。”她小聲否認。
散落的幾縷發絲遮住了宋青墨的眉眼，他仍舊不肯回頭看她，隻是抓著她的手微微緊了緊，指腹擦過少女柔軟的掌心。
宋橘月輕吸一口氣，反正他醒來就不記得了，沒什麼好怕的。
如此想著，她伸手捧住他的臉，強行將他回正。
“你難道就不想我……和娘親嗎？”
她鼓足勇氣，卻在話說到一半時改了口。
宋青墨長睫輕顫，眼眸覆著一層水汽。
“想。”
宋橘月愣住，一種不知緣由的燥熱竄上了耳根。
她下意識鬆開手，卻被宋青墨抓住，重新貼回去，微微發燙的臉頰輕蹭她的手心。
“我好想你，妹妹。”
宋橘月僵在原地，整張臉噌一下燒紅了。
見她不回應，宋青墨不滿地皺了皺眉，詰問：“你呢，不想我嗎？”
宋橘月眼神閃爍地低下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宋青墨緊緊盯著她，不依不饒地追問：“小覺，你真的一點都不想我嗎？”
他的聲音又低啞又溫柔，像是某種蠱惑人心的妖物。
宋橘月逃避地閉了閉眼，始終說不出口，用力掙開他的手，指著剛剛看到的銅人扯開話題。
“你、你屋裡怎麼會有那個東西？”
沒有聽到想要的回答，宋青墨不緊不慢地看了一眼她手指的方向，淡淡道：“這銅人與真人身量接近，一來可以學習醫理，二來可助益武學。”
一聊到武學，宋橘月頓時來了精神。
“和真人一樣？那是不是也可以通過它，找到每個人身上的致命弱點？”
宋青墨醉眼迷蒙的眸子驟然清明，但也不過短短一瞬，輕垂的眼睫微微一抬：“以骨定穴，以穴尋經，這銅人是用來助人分辨穴位和經脈的。”
宋橘月：“那骨頭呢？你已經知道人的骨頭是怎麼長的了嗎？”
宋青墨微微抬起下巴，眼睛似乎有點亮晶晶的：“嗯，我知道。”
宋橘月抓抓頭發，莫名覺得他身後好像有一條大大的、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正衝她搖來搖去。
“你問這個做什麼？”宋青墨望著她問。
宋橘月糾結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告訴他燭衣的存在，畢竟這樣的江湖中人，宋青墨隻會覺得很危險，讓她離遠點。
於是隻道：“我看書上說，若是能辨識骨骼，就可以快速找到敵人的破綻，以巧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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