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依賴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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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您這是怎麼了？”
江梧正忙著鋪床，忽見門口跌跌撞撞地進來一個人，仔細一看竟嚇了一跳。
他急忙跑過去攙扶著宋青墨，隻見對方眼神空洞，臉色蒼白，好似失了神魂一般。
“郎君，您這是哪兒不舒服嗎？小的去叫軍醫來……”
宋青墨推開他的手，搖了搖頭。
“下去吧。”
他這樣的精神狀態江梧不是沒見過，原因往往隻有一個，那就是宋橘月。
見他失魂落魄至此，江梧不由擔憂道：“可是……”
“出去。”
宋青墨低低說罷，微微泛紅的眼睛淡淡掠過他的臉。
郎君犯起倔脾氣來，誰來了也不好使。
江梧自知束手無策，隻好走出屋子，掩上房門。
和上次跟宋橘月吵完架一樣，宋青墨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坐在椅子上發呆。
心像冬天紙糊的窗戶破了洞似的，呼呼地往裡灌冷風。
啪嗒……
指尖微微一動，他低下頭，看到手背上濺開的一點水漬。
良久，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盯著指尖的淚漬，不由地想，他離開的那幾個月，沒有回信的那幾個月裡，她是不是也這樣哭過？
是不是也這樣傷心過呢？
為了懲罰她，他逃到南疆那麼遠的地方，她連找都不知道該怎麼找他。
宋青墨，你自以為懲罰的人，到底是誰呢？
素來沉靜溫潤的眉眼，似乎在一點點褪去血色，濡濕的長睫劇烈地顫著。
眼淚抑製不住，宋青墨隻能死死緊抿著唇。
現在，遵守規則的人變了，他才是逾矩的那一個。
他才是，被推開的那一個。
……
不知過了多久，窸窸窣窣的振翅聲從枕邊的小盒子裡傳來。
少年抬起濕潤的眼，失神地望著檀木匣子。
眼眸一點點變得潮亮亮的。
一炷香後，宋橘月房間的窗戶被人輕輕推開，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跳了進來。
甫一落地，少女猝然撞進他的懷裡，悶悶地哭。
燭衣悵然若失地愣在原地，在感受到宋橘月微微顫抖的雙肩時，才後知後覺地抬起手，輕輕摟住她。
“小覺，怎麼了？”
宋橘月在他懷裡啜泣，聲音一抽一抽地：“我又和他吵架了。”
燭衣怔了怔：“宋青墨？”
“嗯……”
燭衣輕輕地拍打著少女的後背，語氣似乎帶著幾分落寞。
“無妨，你們是家人，總歸會和好的。”
宋橘月哭得更凶了：“可是我說我討厭他，他好像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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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衣輕拍的手掌一頓，語氣帶著幾分期待。
“所以……那不是你的真心話，對嗎？”
宋橘月委屈地把臉埋進他的心口，點點頭。
男人的手掌緩緩落在她的發絲，指腹輕柔摩挲著耳後，撫慰道：“沒事，他不會怪你的。”
宋橘月哭了一會兒，漸漸平靜下來，鼻涕眼淚蹭得他衣服上到處都是。
燭衣毫不在意，指尖輕輕揩去她眼角的淚水。
“既然不討厭哥哥，為什麼又不理他呢？”
宋橘月像是沒抱夠，換了幾口氣，又鑽回去，緊緊抱著他的腰。
“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
因貼得太緊，少女的輪廓似乎格外明晰。
燭衣心跳不由加速，卻也隻能故作鎮定地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橘月迷茫地搖了搖頭，隨即想到什麼，紅著臉從他懷裡抬起腦袋。
“上次你說喜歡我的事情，還作數嗎？”
燭衣啞然。
從金陵出發之前，他一時沒忍住向她坦白了心意，彼時，宋橘月仿佛燒宕機了似的，頂著紅紅的臉跑掉了。
今夜是她自那以後，第一次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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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了瞅九十和梧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