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北方很亂，南方也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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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四年（公元348年）冬，隊伍從會稽出發，到了建康，隨後順著長江北上，到了京口。
沿路之上，兩人交談著，說著前線的兵力布置。
褚裒說道：“當年元皇帝南渡到建康時，僅僅有妻妾子女幾十人，侍衛也就幾百人。”
“稱帝之後，內沒有糧草兵馬，外沒有賦稅。在府庫僅有幾千匹粗布，元皇帝隻能改革，然後改革過猛……王敦起兵叛亂，朝廷幾乎要崩潰。”
“所幸明皇帝擊潰王敦叛亂，到了後來，蘇俊叛亂再次被平定。”
“經過這兩次戰亂，朝廷對地方的掌控在不斷加強。過去荊州水潑不入，朝廷難以掌控，如今朝廷可以安插刺史，安插郡縣官吏，地方賦稅也能收上來。”
“過去江北各鎮形同藩鎮割據，而如今朝廷加強管控，軍士歸心。”
“我坐鎮京口屏障建康，負責合肥、曆陽一線警戒。在彭城、下邳留有僑兵，防備趙國入侵。桓元子坐鎮江陵，防禦趙國南陽之兵，隻守不攻。”
司馬雲說道：“褚公為太後生父，為外戚；南康長公主是明帝嫡長女，桓元子娶了她，因此也是外戚。當今天下混亂，唯一可靠的也隻有外戚。”
外戚也會奪權篡位，王莽為外戚依舊篡位，曹操三個女兒嫁給漢獻帝，可曹丕依舊篡位。
但相對而言，外戚還是比較靠譜，值得信任，可以適當分割權力委以重任。
褚裒道：“如今，壽春還在趙國手中，不過現在趙國局勢混亂，不久前石虎殺太子石宣，石宣被誅殺，現在局勢混亂……壽春的守將聯係我，打算投誠。”
取出一疊紙遞了過去。
司馬雲取過這些紙，翻閱著上麵的情報。
感覺就是日了狗。
隻能說騷操作太多了。
石勒，羯人，從奴隸開局建立後趙，統一北方大部分地盤。
侄兒石虎戰功赫赫，部曲眾多；兒子石弘性格文雅，喜歡儒學，是個文雅太子。
石勒心軟，沒有除掉侄兒石虎，反而叮囑他要好好輔佐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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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叔叔對他有恩，結果卻是殺了叔叔一家，徹底擊穿了道德底線。
史書裡，石虎各種吃人，殘暴的獵奇記載，很大程度是假的。
可問題是，石虎擊穿了道德底線，世人便都默認這樣的壞人，乾出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
一旦擊穿了道德底線，代價不是良心不安，而是所有人對你的信任直接清零。
架空皇帝、廢黜皇帝，屬於權臣遊戲； 公開弑主，是毀掉遊戲規則。
很多時候，道德不是枷鎖，而是政治信譽。
石虎的政治信譽幾乎為零……
"看來不久後，趙國就要大亂，甚至是覆滅！"司馬雲忽然開口道。
褚裒道：“這是為何？趙國兵強馬壯，前線的邊軍強大，占據整個北方這些年，經濟不斷恢複，人口不斷增加……”
他有點不相信，現在的趙國很強大，就像昔日強大的曹魏。
即便想要覆滅，也是一點點覆滅，不可能一下子崩潰。
司馬雲卻笑道：“褚公，可知呂後？”
褚裒道：“你這是何意？”
司馬雲道：“漢高祖在位時，被稱為忠厚長者，臣子都相信他。雍齒背叛了高祖，高祖也沒有殺他反而封侯。”
“韓信也僅僅被剝奪楚王的爵位，改封為淮陰侯，軟禁在長安。那時所有大臣都知道被奪了兵權，也無非被圈禁起來，還能保存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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