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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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口，在長江南岸；
北方就是廣陵，也就是揚州。
此刻，有兩萬大軍駐紮在廣陵，設立大營，不斷操練。
此刻，正好是五月。
正到了麥子收割的時刻，大家揮動鐮刀收割著。
司馬雲在收割麥子，割到半路感覺到腰酸背痛，腿抽筋，最後隻能無奈的靠在大樹底下乘涼。
反而是褚裒，這位大都督一大把年紀了，割著麥子動作利落，又快又穩健。
司馬雲看著滿是羨慕之色，這位大都督很牛逼，文可以清談說三玄，武可以割麥子動作利落，人品也挺不錯。
唯一缺陷就是不會打仗，軍事水平三流墊底。
而這時候，褚裒也割完一壟麥子，然後坐在大樹下說道：“子衡，你割麥子可不行。”
“三年的時候衣冠南渡，我從北方跑過來，家人困苦，也隻能靠種麥子為生。”
司馬雲歎息道：“大都督大氣。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有誌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
“大都督有如此心氣，北伐必然成功。”
褚裒笑道：“割一個麥子而已，就是被你說得氣壯山河。”
就在這時，一名快騎快步上前說道：“大都督，桓征西欲意北伐，上書朝廷，朝廷議論不斷。太後心中猶豫不決，送來書信。”
褚裒接過書信看了看，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然後起身進入營帳當中，等到四下無人，讓侍衛在外邊牢牢把守不得靠近，把書信遞給了司馬雲：“子衡，你看一下書信。”
司馬雲接過書信，仔細看起來。
第1份內容就是北方的局勢，石虎之後趙國內亂起來，幽州的石衝要南下，關中的石苞也要東進。
各路豺狼也是虎視眈眈，想要爭奪頭狼的位置，誰都不服氣。
第2份內容，桓溫上書北伐。
第3份內容，是褚蒜子擔心桓溫立下功勞後，成為下一個王敦、司馬懿。
司馬雲笑道：“桓溫想要北伐，那就讓他北伐吧，真以為他是朱元……”
想說朱元璋可一看不對，立刻半路改口。
“桓溫比不上諸葛武侯，北伐沒指望。桓溫想要北伐，那就隨意吧……因為北伐必然失敗。”
褚裒道：“現在石虎死亡，北方混亂，這是我們的機會。”
司馬雲冷冷笑道：“褚公，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京口的軍隊一群烏合之眾，精銳也不過3萬；荊州的軍隊比烏合之眾也強不了多少，不過5萬。”
“這點軍隊在南方搞防禦還可以，想要北伐純粹找死。”
褚裒有點不甘心道：“你善於練兵，經過你五個月的訓練，軍隊戰鬥力提升了一倍都不止，難道還不足以北伐嗎？”
半年多的時間，子衡在廣陵訓練軍隊，軍紀、配合、默契，軍隊戰鬥力等，方麵都在不斷提升。
這也是他自信心增加的原因
可司馬雲卻說這是烏合之眾，如何甘心？
司馬雲道：“半年多訓練，隻是勉強軍紀合格，隻是配合默契。到了戰場上廝殺，隻是花架子而已，守城牆可以，出城野戰頃刻就崩潰。”
“桓溫的荊州軍也差不了多少，原本以為桓溫是薑維，可現在看來隻是廖化。”
原本以為，東晉的軍隊戰鬥力很差。
可真實的接觸了之後，發現不是戰鬥力很差，而是差到底。
排隊列七扭八扭，軍隊衝鋒的時候一窩蜂上，百人小隊配合還可以，一旦到百人以上就是一窩蜂。
打仗的時刻，靠著勇猛往前衝，沒有軍紀可言。
而且很多士兵，都是得過且過混日子，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一旦遭遇強敵，比誰都跑得快。
而且這些軍隊當中，有很多老兵油子，他們戰鬥經驗豐富，但也以狡詐而出名，韌性匱乏。
這樣的軍隊，戰鬥力有限。
一旦遇上騎兵衝鋒，軍隊一潰即散。
指望著步兵麵對騎兵進行反衝鋒，做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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