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第一次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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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把信封拆了。
紙麵泛黃，折痕深得能斷成兩截，展開的時候散發出陳年乾燥的紙墨味。
林川認出來了，他媽的筆跡——小時候家裡存著一本她手寫的菜譜，最後幾頁被水泡爛了，但前頭那幾頁字跟這個一模一樣。
信上寫了三行半。就三行半。
"小川，媽知道你將來會看到這封信。林家宅子著火之前，媽從你外公那兒拿到了一樣東西。
東西不大，一個牛皮信封，裡麵有八張紙。那八張紙寫的是臨江市從七三年到九五年所有見不得光的土地交易，經手人簽字都在上麵。
媽沒來得及看就被發現了。媽回去拿信封，火就燒起來了。信封沒拿出來，但媽知道它還在老宅裡。
你外公沈淮安當年把它嵌進了你屋地板底下第三塊磚下麵。你若能找到它，這十八年的答案都在那八張紙裡。別找媽，媽走的時候不疼。"
最後一行字寫到一半斷了，筆跡突然歪了一下，最後一個字拖出去一道長長的墨痕，像人寫到一半突然被人拽走了筆。
林川盯著那道墨痕看了很久。
段清璃站在他旁邊，他坐著她站著，日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襯衫照得薄了一層，領口第三顆扣子又鬆了一點點，鎖骨到胸口那一片白膩的皮膚若隱若現。她沒催促，就那麼站著，手垂在身側。
林川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裡，站起來。
段清璃看著他："你要回去。"
"對。那八張紙在我老宅地磚底下，我住了三年，挖開來就能看見。"
"你住了三年沒發現地磚底下有東西？"
"我睡的那屋地板是後來重新鋪的。外公把東西嵌進去之後又鋪了一層木地板在上麵，把我屋的地墊高了五公分。我住了三年，沒掀過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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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璃伸手拉住了他胳膊。手指抓著他小臂，力道不大，但冰。林川低頭看她的手，指頭細細的搭在他手腕上。這是他認識段清璃以來她第一次主動碰他。
"你明天再走。"她說，"現在天快黑了，高速夜路不安全。你今晚住這兒，我讓人把房間給你收拾出來。明天一早我送你到高速口，你自己開回去。"
林川看著她："你跟我回臨江嗎？"
段清璃鬆開手，退了一步，看著他："我爺爺還在這兒。信的事我跟你查到的，但人我得陪著。你把那八張紙挖出來拍照發給我，我這邊幫你查簽字的人。兩邊一起查比你一個人快。"
林川沉默了兩秒："行。"
段清璃轉身上了二樓。
她走路的時候牛仔褲把屁股裹得圓滾滾的，窄腰在襯衫下麵收出一道弧，上樓時臀肉在褲子裡一收一縮。
林川收回目光坐回沙發上，段鴻業在藤椅上眯著眼看他，嘴角掛著點似笑非笑。
"她從小就這樣，"老爺子嗓門大，因為他耳朵背自己聽不見自己多大聲，"心裡有事不說，做完了才告訴你。她剛才拉你胳膊，我活了八十七年第一次見。"
林川沒接話。
段鴻業又開口了："你媽那封信沒寫完，後麵還有。她寫了一半被人打斷了。打斷她的人，你認識。你小時候跟著你外公來我家玩的時候，那個人也跟來了。"
林川猛地抬頭："誰？"
"你外公的司機。姓程，叫程遠山。你媽寫這封信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站著。你媽把信封好遞給我的時候，程遠山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這輩子忘不了。"段鴻業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敲了兩下，"你回去挖地板之前，先查查這個叫程遠山的人死沒死，在哪。"
林川掏出手機把名字記了。程遠山。外公的司機。十八年前林家大火的時候他在哪？
段鴻業說完了話就困了，靠著藤椅打起了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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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