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說:多謝傅太太好意。
就這一句,不多不少,不接她的話頭,也不問她說的是什麼舊事。
傅蕙娘笑了笑,收了那個話題。
從顧家正廳出來,已是將近晌午。我走在廊下,白芍從後頭跟上來,悄聲說:姑娘,你剛才厲害了。
我沒有說話,隻是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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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又說:那個柳婉儀,講話最難聽,還有那個傅太太,看起來笑嗬嗬的,實際上
實際上比柳婉儀更難對付。我平靜地說。
白芍愣了一下,點頭:對,就是這意思。
我在廊邊停了一步,抬頭看了看天色,晴,雲淡,蘇州河的風從院牆外吹過來,帶著一絲水氣。
老太太的刁難,傅蕙娘的火上澆油,柳婉儀的譏諷,我今日一一接了,一滴淚沒有掉,一句重話沒有說,可那並不是因為軟弱,也不是因為忍氣吞聲。
是因為,這才第一天。
後頭的路還長著呢,哭,是哭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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