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山東問題與不放棄的中方代表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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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任北洋政府外交總長，中方代表團首席代表陸征祥，在走出凡爾賽宮的那一刻，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就在今天，大會已經決定將德國在山東的一切權益，全部交給日本。
自己剛剛求見法國總理和英國首相，又遭到明確拒絕，對方哪裡是不在，他臨走的時候，都聽到房間裡傳來的大笑聲。
那笑聲是何其的諷刺，果然如那本《哲人王》小說所說的那樣。
在舊勢力的元老院裡，任何公平正義的建議，都不會被采納，公理在誕生的那一刻就被踩在腳下。
屈辱和不甘籠罩著他的內心，如果不是同伴攙扶，他很有可能已經倒在了大門口。
中方代表團成員攙扶著他，在一處陰涼處坐下，代表們圍著他，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說。
但沒有一個人發言，光看到這幅場景，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結果，可是不問出來他們又不死心。
最後還是陸征祥，喘著粗氣一邊揮手一邊緩緩說道。
“散了吧，沒有必要圍著我，我沒有見法國總理和英國首相，對方明確拒絕了我的求見。”
“哪怕，就隔著一扇門，哪怕，我已經能聽到，房間裡傳來的笑聲。”
說著說著，這位四十八歲的外交官，竟然哭泣起來，他低著頭不斷的啜泣著。
“我們...我們...我們不是戰勝國嗎？為什麼...為什麼.......”
圍在周圍的中方代表，聞言無不落淚，幾個大男人圍坐一團，竟然集體哭了起來。
隻有駐比利時公使，魏宸組，擦了擦眼淚，深呼吸說道。
“還不能放棄，四萬萬同胞們還等著我們，隻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們絕不能放棄。”
“對了，還有維鈞，他去求見美國總統威爾遜，美國現在和英法之間有矛盾。”
“威爾遜總統也是同情我們的，我們還有希望。”
聽到這話，幾位代表也擦了擦眼淚，哪怕知道希望渺茫，可是隻要還有希望，他們就不能放棄。
眾人坐在樹蔭下等待，陸征祥當場表示，如果顧維鈞那裡沒有傳來好消息。
哪怕是冒著被衛兵趕出來的風險，他也要再次去求見法國總理和英國首相。
就這樣，幾人從早晨等到傍晚，在夕陽的餘暉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緩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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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一出現，幾名代表立刻圍了過去。
駐比利時公使，魏宸組，率先問道。
“怎麼樣見到威爾遜總統了嗎？”
看著周圍同事們殷切的目光，駐美公使顧維鈞，隻是漠然的搖頭。
絕望再次籠罩著所有人，陸征祥拄著拐杖，當即就準備再闖一波凡爾賽宮。
結果卻被顧維鈞拉住，他看著眾人語氣落寞。
“陸公，還有各位同僚，我確實沒有見到威爾遜總統，不過也並非一無所獲，我見到了，美國商界代表約翰·摩根先生。”
“對方幫我打了好幾通電話，最後給了我一個地址。”
“一個地址有什麼用，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支持，來自大國的明確支持。”
聞言，陸征祥當即有些坐不住了，掙紮著，想要往凡爾賽宮裡闖。
不過其他代表知道，對方這樣過去，不可能有任何效果，就比如門口站崗的士兵，現在就在那裡掩麵偷笑。
可能在英法的眼中，他們就像是一群可笑的猴子一樣。
眾人隻能齊心協力，強拽著陸征祥，跟隨著顧維鈞回到下榻的酒店。
回到酒店當中，陸征祥一臉絕望的坐在沙發上，其他人則是圍著顧維鈞。
眼裡帶著希望的光芒。
顧維鈞也沒有廢話，掏出一張寫著地址的白紙。
展現給眾人，緩緩說道。
“一開始我也認為這個地址沒有用，不過現在看來，這可能是我們唯一能夠獲得幫助的地方。”
“不要再去奢求那些，威爾遜總統或許同情我們，但也不可能為了我們和英法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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