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中文出版和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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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隻是十幾張張薄薄的紙片，但是接過去的那一刻，顧維鈞卻感覺如千鈞壓頂一般。
他草草翻動了一下，本想著帶回去，讓使團的人找人翻譯，結果翻開第一頁卻驚訝的發現。
整篇小說，竟然用中法兩種文字寫作，每一頁法文後麵夾著一頁中文。
很快他便沉浸在小說當中，直到將最後一個字看完，顧維鈞一臉驚訝的看向奧托·俾斯麥。
“您又震驚了我，安德烈先生，要知道會說中文，和用中文寫作完全是兩個概念。”
“我本以為您隻是會說我們的語言，沒想到您對中文研究如此深刻，或許我們應該早一點來找您的。”
“最起碼，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現在我們不是嗎？”
奧托·俾斯麥笑了笑。
“當然，能獲得您這樣一位偉大作家的友誼，是少川的榮幸。”
顧維鈞連忙點頭，隨後將那份書稿收好，從包裡掏出厚厚一遝法郎紙幣遞給對方。
“安德烈先生，您的大恩我們無以為報，我知道憑借您的名聲和水平，這些錢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甚至算得上是侮辱，但君子不受人無故之恩，收下這些，也好讓少川安心。”
“您放心，這篇小說日後的版稅差額，等回國之後，就算是砸鍋賣鐵，少川也一定為您補上。”
看著那厚厚一遝，陳舊甚至有些卷邊的法郎紙幣。
奧托·俾斯麥隻感覺一陣心痛。
相比於報社寄來的現金支票，或者美國財團給的嶄新聯邦儲備券，這些紙幣是那樣的粗糙陳舊。
很顯然這並不是出自政府的手筆，在另一個時空曆史上北洋政府對於這場和會，本來就沒有太多撥款。
加上國內還處於分裂狀態，這個代表團，其實是處於一種被半放棄的狀態。
這些法郎，估計都是法國的留學生和愛國團體，你捐一分、我捐一毛慢慢湊出來的。
並且每張的麵額都不同，看樣子應該是昨天晚上臨時湊出來的，對方來的匆忙，甚至都沒有時間去銀行兌換。
奧托·俾斯麥深吸一口氣，從對方手上接過鈔票，他倒不是差這點錢。
他隻是明白相比於金錢，對方更想要的是尊重。
看到對方接過錢，顧維鈞明顯鬆了一口氣，隨後他又在公文包裡翻找，一邊翻找一邊說。
“您等一下，安德烈先生，我帶了合同過來，給您補存差額，絕非少川信口胡言。”
說罷，他將一份合同拍在桌麵上，合同上已經簽好名字，不但有代表團的其他成員。
還有在法的許多華人商會、華僑組織的公章，看樣子應該是做保，對方真的是沒少下功夫。
看著那份合同，奧托·俾斯麥微微搖頭，見到對方搖頭顧維鈞當即就急了，以為對方想要拒絕。
他剛想要開口，奧托·俾斯麥則從一旁，拿來一大堆手稿直接塞進對方懷裡。
“我並不是拒絕少川兄，但是我也知道貴國現在財政困難，剛剛的那筆款項，估計都是來自於其他同胞的捐助。”
“我並非是一個貪財之人，但我也知道平白無故的好意，最是讓人懷疑，我想和你做一份交易。”
“或者說和你背後的那個國家做一份交易，這是第一步，把我這些手稿帶回國，在你們國家出版。”
“所得所有收入，將五成寄給我，剩餘的就幫我捐獻出去，至於後麵的大生意，我日後會聯係你的。”
“安德烈先生！”
顧維鈞整個人都是懵的，他簡單翻看了一下懷中的手稿，那是對方已經出版的三部曲。
作為一個知識分子，他當然知道這三本作品，在巴黎文化界到底是個怎樣的地位。
可以說在整個西方文化界，這三本作品就是和平主義政治小說的標杆。
代表團們本來就想，能不能讓對方授權自己，將這些作品在中國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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