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演講和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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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情況，你們已經知道，但我想說一些你們不知道的，那就是在兩天之前我軍已經攻陷色當。”
“你們所有人其實已經在包圍之中，不要想著突圍，現在我們要做的是談一談。”
“首先我們要明白，我們為什麼要打這一場仗。”
奧托·俾斯麥的節奏非常完美，語速不快不慢，用的法語詞彙也非常簡單。
他是故意這樣的，因為他的目標從來都是普通的大頭兵。
而不是那些意外收聽到他節目的軍官。
所以他要做的，是儘可能拉近距離，將自己的觀點傳達給絕大部分普通士兵。
“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從不是為了真正的和平，隻是為了維護巴黎那些權貴的利益。”
“他們逼我們在合約上簽字，賠償給法國兩千多億金馬克，可你們想想這筆錢到底是賠給法國。”
“還是賠給他們自己，你們經常聽他們說法國如何偉大強大，可你們的生活，又有絲毫改善嗎？”
“低頭看看你們吃的是什麼東西，在巴黎眼中，你們到底是法國的勇士，還是他們的牲口。”
奧托·俾斯麥強大的演講能力，此刻發揮得淋漓儘致，他開始瘋狂調動這些人的情緒。
他甚至結合法國士兵大部分沒有文化、都是農民出身的特點。
用一些法國鄉下農民的俚語，和這些人拉近關係。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終止這些錯誤，讓歐洲迎來真正的和平。”
在傳達完和平觀點之後，奧托·俾斯麥立刻拋出自己的條件。
“我在這裡，以普魯士王國宰相，俾斯麥集團軍群上將指揮官的身份，向上帝發誓。”
“隻要你們放下武器，離開陣地交接完戰區，我保證你們每個人的生命安全。”
“你們會得到基本的補給和優待，等到戰爭結束後，回到自己的妻子孩子身邊。”
說完這句話，收音機裡不再傳來人聲，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悠揚的鄉村音樂。
《奧弗涅山歌》，作曲家康特盧布整理改編的奧弗涅民歌集，被譽為法國民謠的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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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之歌》那歡快的前奏一響起，礦道裡的眾人，臉上無一例外都露出釋懷的笑容。
廢棄的礦洞是一個天然的混響器，歌聲在礦道的牆壁上不斷反彈。
馬塞爾和其他士兵們站起身來，開始圍著那台收音機轉圈。
他們將手上的步槍交叉放在一起，像是壘篝火一樣擺在人群中央。
而他們就像是回到鄉下，圍著那堆篝火開始轉圈跳舞，時不時跟著收音機裡的聲音唱上兩句。
從南到北，各種法國鄉村的方言音調，在礦洞裡不斷回蕩。
可是跳著跳著，馬塞爾脫離了隊伍，他隻身靠在岩壁上，看著夥計們在馬燈下旋轉的身影。
思緒似乎飄回到布列塔尼，他離開村莊去當兵的那個夜晚。
馬燈那幽暗的燈光，映照著每個人臉上那開心的笑容。
這幾天實在是太憋屈了，突然響起的音樂，讓他們將心裡的苦悶發泄出來。
直到一陣雜亂的皮鞋聲傳來，眾人立刻停下腳步。
馬塞爾眼疾手快地將收音機關閉，重新放回衣服的內口袋裡。
所有人將步槍拿回到手上，變回那副凝重的表情，在礦坑的各處坐下。
很快一位上尉帶著幾名憲兵走了進來。
對方戴著一副單片眼鏡，胸口的馬甲上，還有一根金色鏈條做裝飾。
敏銳的眼睛在礦洞裡掃視了一圈，他緩步走到眾人麵前。
用他那擦得可以映照出人影的皮靴，踹了踹馬塞爾。
“你們有沒有私藏收音機，有的話趕快交出來，收聽敵人廣播是叛國罪。”
“如果被抓到的話，你們整個小隊的人都將遭到槍決。”
“不要因為一個人的事情，連累其他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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