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空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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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八號，艾森巴赫小鎮前線，法軍臨時關押點。
數百名法軍士兵被關在這個露天場地當中，他們都是那天前線督戰隊的士兵和軍官。
自從那次大規模叛逃之後，對整個法軍戰線引發了巨大的連鎖反應。
多條陣線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叛逃，整條戰線上堅守的法軍隻剩下七十萬人左右。
士兵們雙手抓著臨時搭建好的鐵絲護欄，透過格柵望著外麵。
幾名巡邏的法軍憲兵有氣無力地走著，時不時過來與關押的士兵聊個天。
或者交換一些物資，現在勳章之類的獎勵已經一文不值。
香煙或者被藏起來的糖果，以及電池才是最好的硬通貨。
每到臨近中午開飯的時候，許多換崗下防的法軍士兵，就會聚集在這個臨時關押點。
互相交換一些物資，或者集中在一起收聽德軍那邊的音樂節目。
這已經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娛樂方式，而在眾多如同行屍走肉的法軍士兵中。
也有個別異類，阿方斯·德·拉·羅什上尉，這家夥每天起來第一件事。
就是用僅剩的淡水洗臉刮胡子，將自己身上那身破軍裝擦洗乾淨。
還要把皮鞋擦得可以映出人臉，然後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角落，翻那些根本看不懂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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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兵們大部分都是文盲，對此當然毫不在意。
當然也有一些中層士官，有一定的文化水平，但也隻限於能夠看懂對方書籍的名稱。
比如和對方同一天關進來的一位機槍手中士，勒內·杜布瓦。
他告訴被關押的士兵，這本書的作者，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安德烈先生。
現在的普魯士王國宰相，奧托·俾斯麥。
於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這幾天他們多了一項活動，那就是圍坐在角落。
聽這位上尉講述書裡的內容，他們則用幫對方洗衣服，或者刮胡子作為報償。
實在什麼都沒有的，那就隻能從自己的淡水份額裡分出一份。
反正這位上尉挺愛乾淨的。
今天也是如此，在物資交換會議結束後。
由於電池的短缺，現在收聽廣播已經成為了一種奢望。
被關押的法軍士兵，以及巡邏的憲兵，開始圍坐在阿方斯上尉的周圍。
聆聽對方講述書上的內容，這幾天一直講的是《二十一世紀的歐盟》。
相比於《山巔之城》主要描述美國故事，《全球治理》對未來的展望。
這本安德烈先生的第一部著作，更貼近這些大兵的內心。
小說的劇情非常簡單，就是描寫一個意大利小夥。
如何在意大利長大，前往德國讀書，在法國相戀，最後在英國找到工作的故事。
大頭兵最喜歡的，當然是在法國相戀的這一部分。
這些人看不懂小說裡對政治的期盼，但是聽愛情故事，每個法國人都喜歡。
阿方斯上尉雖然沒有演講天賦，並且嘴巴也是非常歹毒。
時不時會諷刺書裡那些土裡土氣的法國農民，但大兵們並不反感他。
最起碼對方不會因為他們這些粗人，弄臟了他的衣服或者打斷他說話就大發雷霆。
而且還願意耐著性子，反複講述這些故事。
而那名機槍士官杜布瓦，隻負責收費，記錄下每個來聽故事的人。
這小子拿出算機槍子彈的精明，對每一個過來聽故事的士兵都雁過拔毛。
碰到不想交費的士兵，還理直氣壯地訓斥對方。
“你不願意交費，那我們拿什麼去賄賂那些憲兵，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有新故事聽。”
“你難道是想每天抬頭，想象哪朵雲什麼時候飄到巴黎嗎？”
就這樣，對方在這群士兵的口中多了個綽號，吝嗇鬼杜布瓦。
不過今天情況有些不同，就在人群剛剛圍攏，阿方斯上尉剛翻開書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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