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出錯的數學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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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托·俾斯麥隻感覺自己的腦袋裡炸響了一顆航彈。
他從床上站起身來，沒有打開床頭旁邊的台燈。
隻有一絲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漆黑的臥室裡埃裡希·毛奇背對著他。
距離他大約有兩三步路。
他直勾勾地凝視著埃裡希·毛奇的背影，也不管對方看不看得到，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你是在開玩笑的對嗎？毛奇先生，你沒有必要這樣安慰我，輸了就是輸了。”
“你沒有必要把罪責攬在自己的身上。”
“不是的。”
埃裡希·毛奇平靜地回應，身形隱藏在黑暗裡。
“我設計過一套很精密的數學模型，將所有的信息進行範圍性處理，隻挑選最重要的交給你。”
“雖然當時內務部剛剛組建沒多久，但是確實發現了英國的痕跡。”
“不過經過計算，那條痕跡當時看來，並不具備上報的價值。”
“你替我做決定！！！”
奧托·俾斯麥的聲音陡然拔高，他抓起床頭旁邊的台燈狠狠地摔在地上。
綠色的玻璃燈罩瞬間粉碎，碎片撒落在地，在月光下泛著淡淡微光。
“你算過！你永遠在算！你以為你在保護我。”
“你是在替我治國！你憑什麼決定什麼該讓我看見！！”
奧托·俾斯麥開始歇斯底裡起來，相比於被勞合·喬治戲弄。
顯然這個消息更讓他無法接受，他抓住對方的肩膀，強行讓對方轉過身麵對自己。
“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我失敗了，我今天妥協了。”
“在這場戰爭中，數萬名德國士兵失去了生命，還有更多人受傷致殘。”
“還有漢斯·穆勒這些人，他們是為了我，為了我逝去的生命，你.......”
他想要責怪對方，卻發現詞語卡在了喉嚨裡，始終擠不出來。
埃裡希·毛奇隻是望著他，沒有道歉也沒有什麼表情變化，隻是那樣望著。
“是的，我替你做了決定，這是我的責任，我不可能把一切都交給你。”
他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你扛不住，我計算過的，從你們找到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開始計算。”
“從你呆在巴黎寫那些著作，到回到德國創立黨派主導德國解體。”
“還有和美國人談判獲得貸款，以及魯爾區的複興和武器裝備研發。”
說著說著，他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開始快速地翻動起來。
借著淡淡的月光，奧托·俾斯麥看見了，那幾百張米色的紙張上。
寫滿了各種顏色的公式，無數的係數標示加上幾何分析。
滿滿當當地寫滿了幾百頁，歲月好像隨著紙張的翻動開始流動起來。
一樁樁一件件，開始往日重現。
“你的工作已經完全超飽和了，所有東西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你會垮掉的。”
“這些都是經過縝密的.......”
“你的模型？它今天算出來我被兩個老頭當猴耍了嗎？它算出來了沒有？！”
聲音終於被奧托·俾斯麥從喉嚨裡擠了出來。
他死死拽著對方的肩膀，那雙要強的眼裡第一次流露出委屈。
“咚！！”
筆記本從埃裡希·毛奇的指尖滑落，落在實木地板上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
房間重新變得安靜，隻有牆壁上的掛鐘，還在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
秒針不知道轉了多少圈。
埃裡希·毛奇略帶沙啞的嗓音響起。
“它沒有算出來，就在這一點上，它算錯了。”
“我就是來告訴你，我的模型也會錯，這個帝國裡唯一不該出錯的東西，今天出了錯。”
說著，他伸出手緊緊拽住奧托·俾斯麥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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