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
她將臉從雙手之間抬了起來，轉頭看去，就看見奧托·俾斯麥正帶著笑容望著自己。
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對方攤開雙手笑著說道。
“放心，我是不會讓你賠我的打字機的。”
“公主殿下是準備換一身衣服，還是準備將這場扮演遊戲進行到底。”
看著對方那滑稽的樣子，瑪麗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她擦了擦眼角，從沙發上站起身，腰杆挺得筆直，壓低聲音說道。
“您這是什麼話，我一直是您忠心的士兵，宰相。”
隨後她又恢複到之前的角色，幫對方拿大衣，圍好圍巾，護送對方登上馬車。
坐進馬車的那一刻，奧托·俾斯麥立刻抱怨起來。
“難道布魯塞爾窮得連一桶汽油都拿不出來嗎？”
“還是說這又是某個數學家的花招。”
不過沒有人理會他的抱怨，在瑪麗上車之後，馬車開始緩慢地前進。
車廂裡安靜了許久，直到馬車拐過第三個街角，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對不起，我搞砸了，我......”
“為什麼要道歉，士兵想要保護自己的長官免受他人的言語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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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職責的表現，你乾得很好，先生。”
奧托·俾斯麥打著哈欠，語氣慵懶。
“我的母親說過，當長官的人不但要學會給巴掌，更要學會體諒對方。”
“我原諒你了，士兵。”
“您的母親？那位霍亨洛厄家族的黃金玫瑰？”
瑪麗頓時來了興趣，立刻開始追問。
奧托·俾斯麥皺了皺眉頭，很顯然他並不想討論關於他母親的話題。
但也不知道是出於無聊，還是馬車太慢了，他還是跟對方講起了自己的母親。
“她從來不會扇我巴掌，要知道在普魯士，那可是對貴族孩子標誌性的懲罰。”
“每次我發表不同意見，惹惱家庭教師或者父親的時候。”
“她隻會沉默地坐在我身邊，用手背輕輕蹭過我的臉頰。”
“然後仔細聽我分析，發現我是對的之後，還會大聲和父親爭辯。”
說著說著，他的身體不自覺向前傾，透過馬車車廂的玻璃望向窗外。
月光照在古老的街道上，白得有些嚇人。
“在俾斯麥家族的領地上，她秘密支持建立鄉村圖書館和產婦護理所。”
“親自為那些窮苦的農村姑娘看病，雖然我沒見過我爺爺，但我知道那個老頭一定會大發雷霆。”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和頭發，有些自嘲地開口。
“就像家族裡的其他長輩經常嘀咕的那樣，這孩子血液裡，普魯士的紅色太少，霍亨洛厄的金色太多。”
“可是您......”
瑪麗剛想要開口說話，馬車卻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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