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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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長同誌，還是您帶人走吧，這裡太危險了！”上尉眼睛通紅，不肯接令。
科瓦廖夫掏出手槍，抵在上尉胸口，喘著粗氣吼道：“上尉同誌，這是命令！我以旅長的身份命令你，馬上執行！”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悲涼，“我是這支部隊的最高指揮官，我的職責不允許我當逃兵。
我在這鬼地方已經待了快二十年了，就讓我把最後這點血灑在這裡吧。”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你還年輕，跑得也比我這個老頭子快。
這種送死的活兒，還是我來吧。”
“是，旅長同誌！”上尉含著淚大喊一聲，轉身帶著一個排鑽進硝煙裡，很快不見了影子。
科瓦廖夫重新低下頭，把眼睛湊到瞄準鏡上。
手雖然在發抖，但動作卻沒停，他這一輩子過得太安逸了，安逸到自己都忘了怎麼打仗。
今天，就當是補上了。
與此同時，一團長發現四周仍有零散抵抗，當即在無線電裡喊：“步兵下車，清剿殘敵！裝甲運兵車靠前掩護！”
BMP-1的後門齊齊打開，士兵們端著G43跳下車，散成戰鬥隊形，朝兩側的營房和掩體推進。
衝在最前的步兵剛繞過一輛被打癱的卡車，一陣輕機槍聲突然從右側的樹叢後麵響起來，子彈打在BMP-1的車身上，濺起一串火星。
“火力點！十點鐘方向，乾掉它！”一名中尉吼道。
話音沒落，裝甲車炮塔上的重機槍已經開火。
12.7毫米的子彈裹著火光傾瀉過去，把樹叢後麵的幾名蘇俄軍連人帶槍撕成了碎片。
樹乾被攔腰打斷，枝葉和血霧混在一起，在半空中慢慢飄落。
同樣的場景，在戰場中有許多處地方都在發生著。
這時後方指揮車上，程紹戈透過望遠鏡看到步兵正在與殘敵交火，心裡迅速盤算：“這種清剿戰，步兵露在外麵傷亡太大了。”
隨後他放下望遠鏡，對通訊兵下令：“讓步兵先撤到坦克群後麵，等炮火再犁一遍再上。”
命令一到，步兵們重新跳上BMP-1，跟在坦克後麵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殘餘的俄軍看到這一幕，竟然有幾個人歡呼起來：“烏拉！敵人逃跑啦！”
此時隻有科瓦廖夫沒有笑，他盯著華夏步兵撤退的方向，心裡莫名發慌。
這些人剛才攻得那麼凶，怎麼會突然退下去？而且撤退得也太統一了吧，像退潮一樣，一點都不亂。
有這紀律的部隊，不至於遇到點困難就撤退吧？
他嘴裡喃喃地念了一句：“都躲到坦克後麵去了？”隨即一股寒意順著脊梁爬上來。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當即大聲喊道：“大家趕緊隱蔽！小心炮擊——”
話音未落，數聲尖銳的破空聲從後方傳來，緊接著是連成一片的劇烈爆炸。
剛才還在歡呼的幾個俄軍士兵被氣浪掀上半空，殘存的幾門戰防炮被炸得滿地翻滾，炮管扭曲變形，零件飛得到處都是，軍營裡頓時成了一片火海。
科瓦廖夫踢著身邊士兵的屁股，把幾個人硬趕進一條淺凹地裡。
他剛跳進去，一發炮彈就落在他剛才站的位置，炸出的坑能埋半個人。
炮擊來得猛，去得也快，因為自行榴彈炮的彈藥基數是有限的，不能像牽引火炮那樣隨便打。
但這一次全是近距離射擊，連瞄準鏡都用不上，效果出奇地好。
炮聲漸稀，科瓦廖夫從土裡拱出來，滿臉是泥。
他看見四周濃煙滾滾，屍體橫陳，活著的士兵大都縮在彈坑裡喘氣。
更遠的地方，那些墨綠色的鋼鐵怪物已經重新開始向前推進，履帶的金屬摩擦聲像撒旦的鐮刀一樣越來越近。
他摸出腰間的配槍，發現彈匣還是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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