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個人喜好，不喜勿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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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醫院的問題李懷川沒再深究，而是把目光投向還在街邊跪著的那一家人身上。
中年男人縮著肩膀，額頭上磕出的血已經結成了暗紅的痂，女人把兩個兒子緊緊摟著，臉上全是淚痕。
兩個小男孩從母親身後探出半張臉，滿眼裡全是驚恐，可那驚恐底下卻藏著一絲抹不掉的恨意。
張麻子見李懷川看過去，趕緊湊上來，壓低聲音說：“打黑槍的一共兩個，一個已經被我們打死，就是這家的大兒子。
另一個跑了，我們就把這一家子都抓來了。”
李懷川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突然問張麻子：“你們是在哪裡抓到他們的？”
張麻子一愣，立刻立正：“報告長官，是在他們家抓的。
那小子就躲在家裡朝咱們放槍，這狗日的，膽子也太大了！”
“在家裡？”李懷川聽後，臉上忽然浮起一個笑容。
淡淡的笑容，但落在楚正雄等人眼裡，卻讓他們脊背發涼。
“好好好。”李懷川連說了三個“好”：“在家門口就敢打黑槍，膽子確實肥嘟嘟的。
那我就看看，這城裡到底有多少個肥膽子。”他轉向張麻子，語氣又恢複了平日的散漫，“你當兵多久了？”
“報告長官，快兩年了。”
“哦，民團時期就入伍了？”李懷川挑了挑眉，“那怎麼才是個班長？”
按理說，民團跟到現在的老兵，隻要不犯大錯，混個連長都算慢的了。
這人倒好，咋還在班長位置上晃蕩。
張麻子被問得不好意思，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道：“這個……個人性格問題……不喜勿噴！”
李懷川看了他一眼，也笑了：“你倒是有意思行。”
然後他繼續說道：“今天起你升中尉。回頭去團部補個手續。”他對於提拔士兵向來不會吝嗇，尤其是這種老兵。
張麻子怔了一瞬，隨即喜形於色，挺起胸膛敬禮：“多謝長官栽培！”
現在他心裡頭那叫一個開心啊，中尉了，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軍官了，軍餉待遇翻著翻的往上漲，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李懷川點點頭，把目光重新轉向那一家四口，臉上的笑意也不在：“程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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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程紹戈趕緊立正。
“這幾個人，你是要留著過年？還是和你有親戚”李懷川的話裡透著一股森然的冷意，“明天在市中心找幾根杆子，把他們給我吊死掛幾天，我要讓這城裡的人都看看，敢打我們黑槍的人會是個什麼下場。”
程紹戈張了張嘴，想為那家人求求情，兩個大人倒是沒什麼，可那兩個小娃娃……
程紹戈剛邁出去一步，楚正雄就伸手把他拉住了他，衝他微微搖了搖頭。
那意思很明顯：“老大的頭發都快燒起來了，你還火不夠大呀？
說完李懷川沒再看他們，轉身朝汽車走去，軍大衣下擺被風吹起，整個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冰冷而淩厲。
淩梁跟在他身後，其他軍官紛紛讓開一條路，等幾輛車消失在了街尾，一幫人才鬆了口氣。
張麻子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根沒點著的煙，臉上沒了先前的喜色。
他扭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家人，兩個小孩似乎還聽不懂剛才那些話意味著什麼，隻睜著濕漉漉的眼睛，望著這些拿槍的異國軍人。
張麻子喉嚨發乾，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他隻能別過臉去，不看。
程紹戈也在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一咬牙，對旁邊的警衛排長低聲吩咐：“先把人看管起來，明天……按指揮官的命令辦。”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而他身後的女人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麼，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
車子在赤塔市政府的台階前停下，李懷川從車裡下來，但他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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