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躺著也得背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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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兩人你一言他一語，一唱一和地把前因後果講完，崔延終於把事情的脈絡理順。
起初幾家私塾商議會課對陣的時候，別家私塾就不停誇讚黃墨陽跟曹泰宇，一口一個少年英才，把人捧得高高，明麵上是推崇後生，還主動提出安排強強對局，好好切磋一番。
不明內裡的人聽到，隻當是一場惺惺相惜的強強切磋。
崔延很快就品出了其中的門道。
雖說黃墨陽跟曹泰宇小小年紀便掙下了功名，天資自是遠超尋常學子，奈何年歲擺在那裡，不管是讀書還是閱曆，到底比不上對方那些打磨經義多年的老生。
對方借著誇讚把兩人的名氣架起來，再用自家沉澱已久的強手鎖定這場對局，名義上是和少年英才切磋，實則是拿積累深厚的功底，去對陣還在成長之中的新秀。
若是正式開考比試，文章策對之間，年紀尚輕的兩人，很容易落了下風。
“依我看那些人就是拿我和黃兄做筏子，先誇我們是少年英才，等他們贏了之後，就能拿著勝過少年英才的說法，把自家私塾的聲勢抬上去，用心可謂是險惡。”
想起來自己在會課上輸的那麼狼狽，曹泰宇覺得又丟臉又生氣，但他偏偏無力抵抗，畢竟年紀就擺在那裡，別人勤學苦讀十幾年二十幾年，他拿什麼跟別人比，這世界又不是隻有他一人在埋頭苦讀。
“反正事情就是這樣，我跟曹兄已經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話。”黃墨陽想到這件事也怨念頗多。
這世間誰不好麵子。
他年紀再小，也知道麵子有多重要。
“那日回來，我連叔父的眼睛都不敢看，生怕他對我失望透頂。”
他的身份比曹泰宇還特殊些，畢竟是他叔父是縣裡麵為數不多的舉人，那些人對於他的嘲弄，會讓他叔父也跟著臉上無光。
“唉。”
“唉。”
儘管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半個月，但如今回想起來，還是令人難受。
黃墨陽和曹泰宇的肩膀齊齊耷拉下來，不約而同長長歎了口氣。
舊事早已塵埃落定，此刻回頭回想那場透著算計的對局與不儘人意的結果，心頭還是堵得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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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二人鬱悶的表情，崔延微微傾身，伸出手，分別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頭，力道不重，像是在撫平二人回憶舊事時翻湧上來的鬱結。
他開口安慰道：“事情已過半月之久，不要繼續耿耿於懷，當初那本就是刻意的安排，對方提前布好的局，一時的得失，定不了往後誰的路子走得更遠。”
“那次的得失隻是一時，求學是條長路，與其沉在回憶裡歎惋，不如把這次的教訓記在心底，往後多加留心。”
吃一塹長一智。
崔延目光平和地望著二人，語氣篤定：“臉麵從來不是旁人施舍來的，是要靠自己掙來的，眼下你們放不下這件覺得丟臉的舊事，說到底不過是求學路上一樁小事，等來日你們真的大有出息，誰還會揪著多年前這點小事不放，留在旁人記憶裡的，隻會是你們大放異彩的模樣。”
兩人也不是不聽勸的人，崔延說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們的心坎裡，這回兩人也不糾結，也不歎息了，眼裡的頹色一掃而空，個個都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拿起書就要埋頭苦讀。
崔延看著他們驟然煥發的神態，他也被感染著，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少年人本就該有這般鮮活的勁頭，一點勸慰便能重新燃起心氣，不長久困在過往的遺憾裡，知不足而思奮進，這份被幾句話就喚醒的熱忱，正是少年人最難得的可貴之處。
但很快崔延就笑不出來了。
“對了，光顧著說我跟黃兄了，忘記跟崔兄說說那日會課中關於你的事。”剛還在作勢要把頭都埋進書裡曹泰宇轉變的極快，放下書就要繼續跟崔延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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