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出言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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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墨陽：“？”
何為第二關，他聽不懂崔延的言外之意。
怎麼一關接一關。
對上黃墨陽疑惑的目光，崔延沒有正麵回答，他單挑起一側眉峰，笑起來的時候帶著點狡黠的痞氣：“稍安勿躁，耐心等候看戲便是。”
至於這場戲的主角是誰，很快就見分曉。
黃墨陽抿了抿嘴。
他從小到大一心隻讀聖賢書，那些複雜的人心跟算計一竅不通。
遇上崔延之後，他才慢慢意識到，自己從前看待人事的想法，實在太過簡單天真。
今後若想把前路走得更遠，鋪得更寬，就要跟崔延說的那樣，凡事得多留個心眼。
不然哪天遭人算計，或是被人賣了，他可能還在傻乎乎地幫著對方數錢。
走讀書科舉這條路的讀書人，大多心懷鴻鵠之誌。
他亦是如此。
秀才隻是他如今的起點，區區秀才還不能讓他止步。
他一心拾級而上，想登攀雲梯，若是僥幸能一路走到殿試，日後謀個一官半職，才算不負家人殷殷期盼，也不辜負自己這些年寒窗苦讀。
可官場波譎雲詭，人心藏奸，錯綜複雜。
倘若他依舊單純無防，真踏入其中，怕是最後被人算計得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天真純粹，不適合官場，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一想到自己會有這樣淒慘下場，一股寒意自腳底直竄後脊，黃墨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當即打定主意，往後要多跟著崔延學，就學著看清人心，以及如何應對他人的刁難，該反擊就得反擊。
兩人麵對麵，崔延清晰捕捉到黃墨陽眼神的轉變。
剛才還滿是迷茫，一瞬間的功夫，茫然褪去，現在眼神都透露著堅定。
崔延：“？”
這小腦袋瓜子又在腦補了些什麼？
眼神如此堅定，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一樣。
崔延正想打聽打聽，畢竟黃墨陽年紀尚淺，心智未定。
這個年紀很容易被胡思亂想或是旁人的想法帶偏。
想著倆人私交不錯，崔延也不願意好友走上彎路，少年人的心事不願意往外說，他打算多跟對方聊聊，選個合適的時機，適當的點撥引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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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崔延要開口之際，周遭便陸續有人湊了過來，三兩成群，轉眼就將崔延團團圍住。
這陣仗，看起來像是要圍毆崔延。
這些人的來意，崔延心知肚明。
說時遲那時快，崔延當即拿起毛筆，裝作凝神思索算題的樣子，時不時就在紙上寫幾個字，故作專注。
結伴過來的這幾個學子站在一塊，他們互相推諉，你捅我後背，我碰你手臂，他們不停交換眼神，誰都不願先開口。
良久，性子最急的那名學子見同伴都磨磨蹭蹭，他被逼急了才硬著頭皮開口：“崔兄，我等特地前來，想向你請教那道算學題，還請崔延不吝賜教。”
說的是要請教，但是對方的語氣，聽起來更像是約架。
好端端的話，從對方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個意味，也算是個有本事的。
崔延聞言，這才緩緩頭，他臉上帶著幾分歉意：“一炷香的時限將近，我固然想幫諸位講解題目，隻是……”
他欲言又止。
崔延低頭看向案上攤開的紙，紙上隻零星寫了數字。
此刻正是需要趕工的時候。
崔延故作為難，他輕歎一聲：“時間實在緊迫，我也要抓緊作答，怕是不能為諸位解答了。”
目睹全程的黃墨陽：“……”
他半點都沒有看出來崔延的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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