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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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識到崔延的能言善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黃墨陽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也不再繼續追問。
大局已定，勝負不言自明。
其他人互相詰難，鬨的不可開交，唯有崔延高坐釣魚台，執子靜觀，一切儘在預料之中。
偏偏崔延一副溫良純善的模樣，任誰看了都隻覺得他是個和氣斯文的書生。
受到衝擊的黃墨陽心中大為震撼，他感慨萬千，此刻非常想找人傾訴。
找崔延說似乎不太妥當。
選擇不多，大多同窗隻是點頭之交，黃墨陽最終選擇靠近曹泰宇，低聲傾訴。
“先前是我看人不準，原先我隻當崔兄不過是個平平無奇，毫不起眼的書生，誰知城府與謀算，竟深到這般地步。”
在他這裡城府與謀算並非貶義，此乃褒義。
誰不想當棋盤中最大的贏家，說不想當的，大多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有心與人博弈，奈何本領不濟罷了。
“那多好，依我看崔兄就該這樣。”
剛做完算學題的曹泰宇眉飛色舞，誇獎的話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我早就瞧出來崔兄絕非等閒之輩，當初他敢跟夫子打賭，那膽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先前私塾裡那麼多人冷落輕視他，他跟沒事人一樣，半點不放在心上，崔兄的心性，非常人能比。”
兩人就在自己麵前嘰嘰喳喳，偏偏曹泰宇嗓門還不小，崔延想聽不到都難。
聽著聽著崔延就起了點促狹的壞心思，他俯身微微湊近，打趣道：“我怎麼記得，往日曹兄似乎也不太看得上我這個童生。”
仗著自己記性還不錯，崔延當即就惟妙惟肖地學起昔日曹泰宇點評自己的模樣。
他眉眼一抬，唇角故意扯出幾分輕視的弧度，抬手抱臂的姿態，倨傲的神態儘顯，連同當初曹泰宇說話的腔調，他都學得惟妙惟肖，活脫脫就是那日的曹泰宇站在眼前。
“你理他作甚，看起來跟我們就不是一路人，區區童生居然都能進丙齋，還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
刻意遺忘的事情再度被提起，曹泰宇腳趾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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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自己隨口說出的蠢話被崔延一字不落的說出來，曹泰宇臉上頓時發燙，紅潮順著耳根蔓延至脖子，他尷尬地乾笑兩聲，手腳都有些無處安放，連忙為自己辯解：“……崔兄見諒，是我當初有眼不識泰山，目光短淺，胡言亂語，還望崔兄海涵。”
要是知道這句話會像回旋鏢一樣，轉回來紮在他身上，當初他打死都不說這些會得罪人的話。
之前說話不過腦，現在聽著讓人直摳腳。
難受得像數隻螞蟻在身上啃咬。
曹泰宇當下就悟出一個道理。
得罪崔延不得了。
還好，他在崔延麵前已經丟儘了臉，丟一次跟丟數次沒有區別，求饒起來更是沒有任何負擔。
對方被自己逗得窘迫又局促，崔延不打算在這裡就放過對方。
人啊，總是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任。
“我還記得，你當初嘲弄說我臉白，是像姑娘一樣敷了粉，失了士子的臉麵。”
這才是崔延記得最清楚的事情。
當時他就覺得曹泰宇眼瞎，長得白跟敷了粉的白，這麼近距離都分不清，而且這句話還是當著他的麵來說的，對崔延來說那就是挑釁。
自己居然還口出這樣的狂言，一時間曹泰宇無從辯駁。
身旁的黃墨陽無意識拱火：“崔兄這麼說我這才想起來，曹兄你確實這樣說過。”
沒想到還有幫手，崔延挑眉笑道：“你看，還有證人，可不是我汙蔑你。”
隻是刻意回避這段記憶並非失憶的曹泰宇惱火地瞪著黃墨陽。
怎麼還有幫倒忙的。
“黃兄，你不幫我說話就算了，怎麼還在這裡拱火。”
還嫌事情鬨得不夠大，還是嫌他不夠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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