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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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撲通……”
接連四塊青石逐個落下，站在田裡的李老頭瞬間變為泥人，連眼睛都糊的差點睜不開。
“真當我崔家沒人了。”崔守田報複完甩手離開。
崔豐年和崔滿倉趕緊一瘸一拐跟上，孫氏氣不過偷偷對著李老頭呸一聲才邁步跟上去，最淡定的還是崔延，他就像個沒事人一樣慢悠悠往前走。
陡留李老頭站在原地氣的冒煙。
家裡僅有薄水田五畝，旱地四畝，全家勤勤懇懇勞作，一年下來家裡也沒餘糧。
高溫暴曬下，晚稻拔節育穗急需大量的水，六月的洪水衝垮溝渠後，現在就要費大量的力氣去引水灌溉。
乾慣了地裡的活，大夥一到了地裡就開始各司其職，崔豐年跟崔滿倉兄弟倆雖然各跛了一條腿，但作為家裡的主要勞動力，兩人悶頭就去河邊提水。
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崔延站在田埂上，因為強光的照射他隻能半眯著眼，很快他就意識到了自己是在場唯一無所事事的人。
就連年紀比他小的崔秋菊跟崔冬梅都已經一頭紮進地裡，麻利的拂蟲，拔病株，崔春杏則是跟在後麵撒草木灰給稻穀防病。
男女老少都有各自要忙活的事情，崔延遲遲未能下地乾活，他怕拔草的時候錯認把稻穀拔掉，沒乾過的事情，他心裡沒底，更沒把握。
畏手畏腳的情況下，在場隻有崔延顯得格格不入。
孫氏心疼兒子在烈日底下暴曬，想讓崔延回家休息，但她也不敢表現的太明顯，生怕引起大房的不滿，隻能埋頭乾活。
傻站著也不是個事，崔延跟在崔秋菊身邊認真觀察了一會，確保自己明白什麼為病株，什麼為雜草後就準備開始乾活，他的手剛伸過去就被製止。
“大哥，那棵不能拔。”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崔秋菊眨巴著眼睛不敢跟崔延對視，小聲提醒：“那不是病株。”
崔延歪著頭不解道：“邊上的葉子都發白變卷了還不是病株？”
對方語氣溫和，沒有吹眉瞪眼，崔秋菊暗暗放下警惕，小心翼翼地開口解釋。
“大哥，這個隻是被卷葉蟲啃過的禾苗，把那些蟲用手拂掉就好了。”
崔秋菊邊說邊示範。
受教了的崔延這一次是聽懂了，但地裡的活遠比他想象的還難，認認真真乾了半個時辰後，他滿頭大汗，效率卻遠遠低於其他人。
忽然，崔延感到腳踝一陣刺癢，他低頭一看，四條烏黑的螞蝗死死粘在他的小腿上，他下意識用手去抓，卻完全都扯不動，反而是那股刺痛感愈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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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奶，爹娘。”頭一次遇到這種突發情況，崔延慌了神，趕緊扯著嗓子求救，“好多螞蟥咬我……”
每次低頭看見那些螞蟥在蠕動崔延就開始犯惡心，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抓一把卻根本抓不動，崔延現在心裡都快嘔死了。
因為他對地裡的活不熟練，導致他的進度遠遠落後於其他人，崔守田的人就算是跑過來也需要一段時間。
不敢輕舉妄動的崔延隻能保持著僵硬的姿勢。
突然，腳上的癢感突然變得酥麻，感到不對勁的崔延猛地低頭，就看到一隻扭著漆黑身子的蜈蚣正準備對他發起攻擊。
“嘶……”
尖銳灼痛的感覺在腳背上猛的炸開，崔延倒吸一口冷氣。
察覺到崔延的臉色不對，像陣風一樣衝過來的崔守田一眼就看到崔延腳背上顯眼的蜈蚣，他二話不說猛抬起腳狠狠地碾上去。
鑽心的痛感讓崔延尖叫出聲，他的左腳瞬間沒了知覺。
他已經分不清是被踩下去更痛，還是被蜈蚣咬更痛。
“站穩。”崔守田心疼孫子也不敢耽誤時間，蜈蚣死了螞蟥還在那裡狠狠吸著皮肉。
他抬手用力拍打崔延的腿側，有些螞蟥吸的很緊，光是拍打無法震掉，崔守田皺著眉趕緊把草木灰撒上去，這才把那些螞蟥全部驅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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