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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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是同一個人，我怎麼覺得石頭越長越俊俏了，脾氣跟以前也不一樣。”
孫氏以崔延圍原點繞著轉了兩圈，上下左右細細打量完後心中愈發歡喜，人雖清瘦，但氣度文雅。
往那一站，妥妥的讀書人。
跟他們家這鄉土小院格格不入。
真不愧是她兒子。
出門前，崔延特地把提前備好的束脩跟六禮最後再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任何疏漏後，他才按照順序把六禮有序放進竹籃中。
到了平時下地乾活的時間，家裡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全都圍在崔延身邊。
“石頭，你要多聽夫子的話，千萬不能頂嘴，知道不？”
一把年紀都沒有跟夫子接觸過的老王氏生怕崔延又得罪夫子，趁著崔延還沒出門就多叮囑幾句。
夫子在她眼裡是十分厲害的人物，輕易不能得罪。
她覺得隻要崔延聽話，夫子就會全心全意把知識傳授給崔延。
長輩的好意，崔延笑著應下。
這回他去鎮上有人送，不用自己走過去。
一大早，崔鐵柱就趕著牛車停在崔延家門口，崔延出了院門就能直接坐上牛車，都不用多走幾步路。
今日，崔鐵柱想著今天是崔延拜師的好日子，他特地從箱底翻出自己沒有補丁的衣裳穿上。
“石頭，這回你可得認真讀書，今後的路該怎麼走就靠你自己了。”作為崔延的長輩，崔鐵柱還是忍不住多嘮叨了幾句。
他跟村裡那些盼著看崔延笑話的人不同，他是打心底裡希望崔延今後能考取功名。
“我定會努力的，崔叔。”
崔延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隻是用最簡單的話表明自己的決心。
時辰還早，鎮上還沒有熱鬨起來，隻有零星小販正在擺弄自己種的菜。
牛車停在書鋪門前，刁掌櫃知道今天是拜師的吉日，特地早早開門，就是為了迎接崔延的到來。
見到刁掌櫃，崔延先是一通寒暄。
刁家宅院格局一分為二。
臨街的前院開做書鋪，穿過側邊的小門便是後院，也是刁掌櫃一家起居的地方。
今日拜師不在前院進行，而是安排在後院的廳堂行禮。
崔延提著竹籃，跟隨刁掌櫃的腳步往後院走。
還沒走到廳堂，遠遠崔延就看到刁文身穿一身嶄新的長衫，麵色冷肅莊重。
巳時到，拜師禮正式開始。
崔延先拜孔聖牌位，再跪地叩見夫子，緊接著敬獻束脩薄禮，然後再立誓潛心向學，最後聽完夫子的勸解就算禮成。
事情進展的順利，除了刁文不苟言笑，有些嚴肅外，其他崔延都適應良好。
不過，崔延想著嚴師出高徒，這對他而言是好事。
首次當夫子，刁文也很不習慣，他沒有像其他夫子那樣拜師當天就要立規矩，隻是簡單詢問崔延可否讀過什麼書。
他要先摸清崔延的底子才好教學。
通過他爹，他對崔延的情況也有不少了解。
過去也曾讀過四年書，按照正常的進度，應該能完整背熟四書，通曉章句含義。
結果他得到的回答，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回夫子，學生目前熟讀《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論語》。”崔延認真回答自己的學習進度。
差點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的刁文愣了一瞬，不太理解，為何崔延讀過四年書，卻連啟蒙的孩子都比不過。
“你年已十六，並非初學稚童，你那四年讀書的光陰全都白費了不成？”刁文依舊不理解。
怎麼有人讀了四年書，底子還差成這樣。
印象很重要，崔延不想因為過去種種並非他所做的錯事影響到他現在，他隻能儘量把以前不合理的事情圓回來。
崔延垂下眼，回道：“回夫子，學生先天虧虛，自幼病痛纏身，沒法日複一日靜心苦讀，如今身子漸漸好轉，學生不願意繼續蹉跎歲月，今後定會勤勉用功，彌補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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