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嘴硬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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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現在就五兩銀子，今後石頭要是去科考，這些銀子哪夠用。”
想到家中微薄的積蓄，老王氏就忍不住歎氣。
要是錢能生錢，她就不用愁了。
已經閉眼躺在床上休息的崔守田聽到老妻的擔憂，他開口道：“銀子不夠多掙就是，老大老二家都在賣力掙錢，家裡的三個丫頭也都勤快，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
這才過去幾個月，家裡從僅有兩百文攢到五兩，那是別人家想都不敢想的進度，崔守田對此已經相當滿意。
“攢了半個月，又攢了三十個雞蛋，明天我就讓老二提去鎮上賣掉，還有老大編的那些竹籃竹筐，如果全都賣出去，也能多掙二十幾文錢。”
躺到床上，老王氏就開始盤算家中能掙錢的營生。
她養的雞下蛋勤快，每天都能撿三個雞蛋，這些都是錢。
雞蛋平時她都舍不得吃，都是要拿到鎮上去賣錢的。
“說起雞蛋。”崔守田翻了個身，從背對變成跟老王氏麵對麵的姿勢，他把頭枕在自己的胳膊肘上，低聲道：“你一碗水儘量端平點，別總是偷偷讓石頭吃雞蛋，秋菊跟冬梅你也得顧著點，不然老大家肯定會不高興。”
手心手背都是肉，崔守田不想因為幾個雞蛋就壞掉家裡的和諧。
說起這個，老王氏就有話說了。
“那石頭從小身子骨就弱，讓他吃雞蛋也是為了補身體，兩個小丫頭，精氣神足，能蹦能跳，不吃雞蛋也沒事。”
捫心自問，老王氏覺得自己這個祖母當的還不錯，她雖然偏心孫子，但是也沒有虧待過孫女。
現在三位孫女都要做繡活，她這把老骨頭還能乾得動，偶爾還會幫著三個丫頭漿洗衣裳。
整個柳灣村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位像她這般和善的祖母。
翌日，老王氏煮早飯的時候想了想還是多敲一個蛋到碗裡，緊接著兌上大半碗溫水攪拌，上鍋蒸熟後嫩生生的水蒸蛋便做好。
當著全家人的麵，她把這份的水蒸蛋一分為四全部都分給家裡的四位小輩。
崔守田低頭喝了一口稀飯，心裡清楚老妻還是嘴硬心軟。
李氏跟孫氏對視一眼，都沒想明白老王氏今天為什麼這麼大方。
不過這終究是好事，反正好東西進了她們兒女的肚子裡。
她們這些大人吃不吃雞蛋羹都無所謂，吃別的照樣能填飽肚子。
崔延默默吃完屬於自己的那份雞蛋羹後就把碗筷放到桌上。
等會自然有人會收。
他之前也曾經試過自己的碗筷自己洗，但是手不聽腦袋的使喚，眨眼的功夫就掉到地上，碎成了無數的瓷片。
後麵就被家裡嚴令禁止他洗碗。
家裡的碗數量都是固定的，打爛一個又得重新買，老王氏心疼那份買碗的錢，明明這份錢可以不花。
有自知之明的崔延也就隻能就此收手。
“石頭，快收拾收拾去私塾讀書去。”每天吃完早飯老王氏都要催，生怕崔延遲到惹惱夫子。
“知道了，奶。”
每日往返家跟私塾，崔延早就習慣了這個生活節奏，出門之前他都要再檢查一下書篋中的物品，確定沒有缺漏後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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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書篋還是他大伯用竹篾編製的，平時用來放書，放乾糧，放衣物都很方便，而且他大伯手巧，做的還是帶蓋的，就算下雨，也不用擔心裡麵的東西會被淋濕。
到刁家後，崔延不需要別人帶路就能熟門熟路走去書房。
書房算不上寬敞，靠牆的地方立著兩排舊木書架，上麵擺放的全是刁文的藏書，臨窗的位置則擺放著一張榆木書案，這裡就是崔延平時學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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